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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似乎不单是想穿梭时空,我琢磨着,他们的目的恐怕不只是复活那么简单……”
阎君也感到困惑不已。
他坐镇这个位置多年,见识过无数风风雨雨,却从未想过,当如此多的野心汇聚于同一件事时,其背后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先瞧瞧生死簿再说。”
阎君吩咐手下取来了生死簿。
与这件事有关的人的生死簿都乱得一塌糊涂,连阎君自己都看得一头雾水。
“寒伞最近的状态有点不对劲,我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我得赶紧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听到这里,阎君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还真是疼爱他啊。”
“他是我的伙伴。”
“我知道你是想告诉我别挑拨离间,但当初我把寒伞交给你的时候就说过,要把他当做调查对象,而不是朋友……现在你和他有了这么深的牵扯,万一他真的做了什么傻事,你打算怎么办?”
张浩脸色凝重地说道:“如果真是那样,我会亲手解决他。是我没教好他,如果真走到了那一步,我会带着他的人头来向你谢罪,然后我也以死谢罪。”
张浩从不说空话,尤其是在这种正经的时候,他的话语充满力量,让人难以不信服。
即便是活了几万年的阎君,也不得不无奈地摇摇头。
“你啊你,真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人类就是太重情重义了,所以才活得这么累。”
“鬼神就是因为太没感情了,所以才活得像个行尸走肉。阎君,你有多久没真心笑过了?”
阎君闻言一愣。
笑?
笑是什么玩意儿?
笑是一种表情,是在特定情境下,带着威慑或亲和力的一种情绪表现。
但……笑容背后隐藏的是什么呢?
太久了,他已经记不清了。
“你每天都戴着同一副面具,难道不累吗?”
“好了好了,别质问我,我是你的上司。”
阎君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威严。
他在警告张浩不要擅自闯入他的私人领地。
张浩是个识相的人,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便不再追问,而是低下头,静静等待阎君的下一步指示。
“下一步,继续调查。不管有多少个水晶球,都要拼尽全力把它们找出来,一个个抢回来!不能等着对方来戏弄我们,我们要主动出击,明白了吗?”
“明白。”
阴司没有昼夜之分。
这里上一秒可能还是阳光明媚的白天,下一秒就可能变成狂风暴雨的黑夜。高楼大厦上,无数鬼魂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自己的世界。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中,他们逐渐迷失了自我,忘记了自己曾是人类。仿佛他们生来就是鬼,那些在人世的日子,不久后就会变成一场虚幻的梦,他们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这就是“人鬼殊途”
。
每个世界的道德观都不尽相同。阎君有时确实是个开明的上司,但看看他亲手创造的世界就知道,他们或许并不是一路人。
办公室内的阎君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庞,那温润的皮肉、逼真的触感,有血有肉。为什么张浩还能看出这是个面具呢?
阎君转过身去,在耳后摸索了一番,最后竟然将自己的脸撕了下来!
被撕下来的,似乎是一张人皮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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