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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追问细节。
秦浩坐在里间门边,把自己记得的所有细节重新补了一遍:谁说什么话,谁总在半夜来,谁会斯瓦希里语,谁像是专门负责看人,谁提过一两个名字和绰号。秦渊拿着那几页纸,只看了一遍,就单独圈出了三个名字和一个地名。
那一瞬间,秦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来救他,并不是一腔热血地闯进来。
他们是从一开始就奔着把人带回去、再把后患压下去的目的来的。
傍晚时,秦如雪那边终于把最后一段离境通道敲定,窗口在次日凌晨。可同一时间,段景林也抬起头,神情不太好看:“有人开始高价买机场货运区和商会停车场的监控。咬得很紧。”
“比预想的快。”
陈峰道。
“那今晚他们还会再来。”
老罗说。
话音刚落,外头巷子里便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动静。
不是大张旗鼓的车,而是更零碎的、带着伪装意味的试探。有摆摊的,有送水的,有修电表的,分散着在附近磨蹭,慢慢把这片区域围起来。
秦浩隔着窗缝往外看了一眼,背后凉:“他们怎么连这儿都找得到?”
“地头蛇多,撒钱就能买眼睛。”
段景林淡声道,“所以不能等他们把圈画小。”
岳鸣已经起身:“我带老罗出去清一圈。”
这一回,他们没有守着等,而是先动。
外头那些伪装盯梢的人根本没想到屋里的人会主动摸出来。不到二十分钟,巷口和转角的几个眼线就被清得干干净净,有的被打晕拖走,有的手机和对讲机直接被拿了回来,连反应都来不及给后头传。
巴托坐在墙角,已经从惊吓过度变成了麻木:“我以后是不是一听见刹车声就会做噩梦……”
段景林头也不抬:“大概率。”
巴托:“……”
这一夜,谁都没真正睡。
凌晨三点,所有人开始最后一轮转移。
真正载着秦浩的车反而最不起眼,是一辆旧得不能再旧的小货车,车厢里堆着木箱和旧布,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秦浩和秦渊就藏在两层箱板中间,空间逼仄得几乎只能蜷着身子。
车一开起来,整个车厢都在晃。
秦浩本来就胃不舒服,被颠得脸色越来越白,却一句抱怨都没有。他很清楚,这条路只要还没上飞机,就不能算结束。
前段一路还算顺利。
车队绕开主路,贴着货运线走,中途甚至还像普通拉货车一样在两个点位停了停,做了假交接。直到天边透出一点极淡的白,他们才终于摸到机场外围的货运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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