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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些她觉得很正常的回话听在莫大山耳中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莫家往上几代人都没做过生意,从军前,莫大山跟着父亲学种地打猎,后来被抓壮丁,死里逃生才得一笔饷银回了乡。
他有胆子,敢想敢做,手头也宽裕,可是他没经验啊!也没有长辈可以指点帮衬,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摸索。
别看他在方柔面前侃侃而谈,话说一箩筐,道理一堆一堆的,好似很懂很厉害的模样,实则他心虚得很,事能成不成他不敢保证,也不会轻易夸下海口,免得闹出笑话。
“我心中生出了这种想法,必定要尝试一番,不然会不甘心的。”
莫大山怕方柔误会,继续道:“不过你放心,我留有余钱,不管养猪能不能成事,都不会让你……让家里人饿着。”
莫大山嘴一张,直白的话瞬间出口,虽然反应快及时止住了,但是耐不住这里只有他们俩人,无外力干扰,那话明晃晃地入了耳中,方柔就是想假装听不见也不成。
一时间,二人闭口不言,红晕悄悄爬上二人的脸颊,蔓延至他们耳后,热意上涌,陌生的悸动搅得人心绪繁乱,脑子似一片空白,又似有眼前丝线团团缠绕,让人剪不断理还乱,没了主意。
他们头一回知道,原来人的心能够跳的如此快,如此的激烈,完全不受控制。
“菜准备得了,圆圆,赶紧把屋里的桌子搬出来,一会儿吃饭用。”
就在莫大山与方柔不知所措之际,方老太嘹亮的声音自厨房门口传来,让骑虎难下的双方皆松了一口气。
“你爹娘差不多时辰就回来,一会儿不够位置坐,要多搬两张凳子出来。”
“大山,饭很快就得。”
方老太吩咐孙女干活时顺口得很,转头看向莫大山就客气许多,她瞧着莫大山高壮的身板,总觉得对方这个时辰应当饿了。
“好,我晓得了。”
方柔不情不愿地回应一句,见祖母对莫大山客气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这才慢吞吞往屋里走,准备去搬桌椅,莫大山见状也匆忙跟上,嘴里嚷嚷道:“我也去,这种力气活就该男人干,方妹妹回去坐等就行,哪有男人坐着让姑娘家干重活的道理,我来我来。”
莫大山身高腿长走路生风,几步就越过方柔,走在前头拦着,说什么也不让她动手。
方柔则觉得自己是主人家,当尽地主之谊,没有自己躲闲让客人干活的道理。
两人各有各的说辞,几回推拒下来,方柔终是拗不过莫大山,当真做起甩手掌柜,由着他去了。
搬搬抬抬这类活对于莫大山来说小事一桩,他先搬走方桌,转头看到方柔在搬椅子赶忙加快步伐,一放下桌子就立马回头,毫不犹豫地抢走方柔手中的椅子,又随手捞起另外两张椅子,哼哧哼哧全部搬到院子内。
他力气大,两三个来回就将桌椅搬齐整了,汗水顺着他的脸庞滑落,滴到衣衫上,留下点点深色痕迹。
有人抢着干活,效率还比她高,方柔乐得自在,安安心心当起甩手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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