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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陆景恒惜字如金。两人开着船,一路劈波斩浪,直奔目标区域。
到了地方一看,好家伙,一艘锈得快散架的货轮半沉在水里,周围的海水跟墨汁似的,黑得吓人,还漂浮着不少变异的鱼类尸体,扭曲可怕。
顾韵笙赶紧把中和剂装进喷射器,对着货轮周围的海面一阵猛喷,黑乎乎的海水慢慢恢复了正常颜色,那些死鱼也渐渐沉了下去。陆景恒则四处张望,手里匕首就没放下过,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伺。
两人跳上货轮,小心翼翼地进了船舱。一股子刺鼻的化学味儿扑面而来,各种仪器设备扔得乱七八糟,跟遭了贼一样。
船舱里弥漫着血腥味,混合着海风的咸湿,刺鼻得让人喘不过气。
应急灯闪烁着惨白的光,照在散落一地的设备碎片和变异鲛人的尸体上,更添几分阴森。
顾韵笙靠墙坐着,脸色苍白,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洇红了纱布。陆景恒单膝跪在他面前,小心地撕开旧纱布,换上新的。
蚀暗之心
顾韵笙咬紧牙关,绷紧的肌肉在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消毒药水刺激着伤口,一阵尖锐的疼痛如电流般窜过他的手臂,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
一声轻微的抽气声从他紧闭的嘴唇间溢出。
陆景恒的动作顿了顿,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心疼。
小心翼翼地将沾满血污的纱布揭开,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红肿,看起来触目惊心。“我知道很疼,忍着些,”
低声安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再轻点。”
他放慢了手上的动作,尽量减轻顾韵笙的痛苦。
新的纱布轻轻覆盖在伤口上,带来一阵清凉的触感。
顾韵笙轻轻摇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还好。”
他看着陆景恒,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和自责,“都怪我,把你牵扯进来。”
陆景恒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温柔而无奈的笑容。“说什么呢,”
他轻拍着顾韵笙的肩膀,语气轻松,“我们俩谁跟谁啊。”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散落一地的仪器碎片,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再说,要不是你陪我一起疯,我哪能写出这么个故事来。”
“可这个故事……”
顾韵笙苦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现在变成真的了,还这么危险……”
陆景恒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顾韵笙在害怕,他也在害怕。他创造的这个世界,如今却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将他们困在其中,生死未卜。
他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恐惧压下,伸手轻轻抚摸着顾韵笙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眼角的伤痕。
“韵笙,”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会没事的,我保证。”
这个承诺,说给自己,也说给顾韵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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