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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巨型手掌完整包裹的瞬间,格里菲斯第一时间被突如其来的眩晕裹挟,意识迅坠入沉睡。
他能清晰感知自己的躯体正在以缓慢的节奏消融瓦解,每一寸组织都在不断淡化,化作没有实体的细碎轮廓,可他拼尽全力也无法调动身体分毫,哪怕最细微的扭动都做不到,只能被动停留在彻底僵直的状态里,任由自身不断向着未知深处沉沦。
时间在这里失去所有衡量标准,外界的仪式进程、空间波动全部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持续不断的下坠感知牢牢依附在他残存的意识之上。
当涣散的感知一点点回笼,他觉自己正坠入一片没有边界的深海,坠落没有终点,只会向着愈幽深的层面无限延伸。
他费力睁开双眼,视野里只剩下纯粹的黑暗,原本零星残存的光亮持续向远方退去,最后彻底被浓重的黑暗吞没,整片空间再也找不到一丝光源。
这里是?这是什么地方?我的身体究竟在哪里?
零碎的疑问断断续续盘旋在意识表层,混沌的思绪还来不及梳理完整,大量破碎的记忆片段骤然涌入脑海。
画面里先是无数使徒挣脱束缚,带着狰狞的姿态朝着毫无防备的鹰之团成员猛冲,下一幕便是格斯冲破层层怪物阻拦,不顾一切朝着自己的位置狂奔。
两段记忆无比清晰,没有任何模糊与失真,所有前因后果串联成一条无法辩驳的事实。
是我杀了他们。
格里菲斯在心底确认这个结论,诡异的是,认清所有同伴的死亡都源于自己的献祭抉择时,他的内心没有泛起任何情绪波动,没有愧疚,没有悔恨,没有撕心裂肺的痛楚,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平静。
他来不及深究这份异常,下坠的惯性依旧牵引着他,躯体消融的过程没有中断,沉沦的脚步始终没有停下。
长久的黑暗行进过后,一点细微的光亮突兀出现在下坠路线的正前方,那是一滴悬浮在虚空之中的水珠,在无边黑暗里格外醒目。
“这是?”
一道没有固定声源的声音直接响彻在格里菲斯的意识之中,平稳的语调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是你最后一滴眼泪的结晶。”
“当人们面对足以将自己撕裂的剧痛之时,心脏就会整颗冻结。”
话音落下的瞬间,格里菲斯眼前的黑暗开始剧烈翻涌,中心位置凝聚出一道规模庞大的黑色漩涡,无数细小水滴从漩涡内部飞溅而出,随着距离不断拉近,他看清了水滴的真实形态,每一枚漂浮的水滴都是一枚完整的贝黑莱特,密密麻麻铺满整片漩涡外围的空域。
“那些是飞沫。”
虚无的声音再次响起,继续解读这片意识空间的构成逻辑。
“是从这片无尽大海飞溅出来的,意念的水滴,都被召唤到了另一个世界里面。”
漫天贝黑莱特组成的意念飞沫持续流转,整片黑暗空间的本质慢慢显露,紧接着,视野尽头浮现出一个体量足以颠覆认知的巨型物体。
它的外形酷似一颗搏动的心脏,表层有着血肉般的肌理,规律起伏的动作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对比之下,孤身悬浮的格里菲斯渺小如同空气中飘荡的尘埃,二者体量差距形成强烈的冲击。
神?
格里菲斯的思绪里冒出这个念头,他本能将眼前这颗巨型心脏和世间流传的至高神明画上关联。
“欢迎光临,人类。”
厚重低沉的声响从心脏本体传出,覆盖整片黑暗空间。
“你就是神吗?”
“我是意念,邪恶的意念渴望之神。”
这让格里菲斯生出明显的诧异,过往认知里脱具象形态、高高在上的神明,竟然是以这样一颗庞大肉块的形态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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