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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绪眉峰一压,是生气了。
“我们是朋友。”
周子燃还真躺下来,双手安分地交叠放在肚子上,耳根还红着,“朋友,睡一睡又怎么了?”
这句话让单绪额头上的青筋猛跳,又说这种话,这德性是改不过来了是吧?
“哦,睡一睡是不怎么样,但是也要挑睡法。”
单绪坐在床上,俯视着装腔作势的周子燃,“穿衣服的睡法是没关系,但是脱衣服的睡法问题就大了,死变态,你想跟我哪种睡法?”
周子燃睫毛乱颤,强撑着对视几秒,又转过身背对着人:“单绪,我是正经鬼。”
有些生气的单绪被他这一句“正经鬼”
逗笑了,眼睛弯起的弧度也就一瞬间,很快板着脸:“正经鬼,再不下去我就真关灯了。”
小男鬼一动不动,觉得自己现在真要离开有点下面子,虽然自己的面子所剩不多,但是蚊子肉也是肉。关灯就关灯,鬼还怕关灯吗?笑死人了。
啪。
熄灯了。
周子燃支棱着耳朵,听见身边窸窣声不断,他又不争气觉得紧张。
我紧张什么?难不成还真怕他睡、睡我?小男鬼为自己的想法臊得慌。
单绪脱掉背心,总觉得上面的血还在,他大大方方光着上半身躺下来,闭上眼睛不忘警告身边的小男鬼:“正经鬼,晚上别又趁我睡着偷偷摸。”
“……”
周子燃悄悄换个姿势平躺,哼了声,把我当什么鬼了,一个错误我还会犯第二次?笑死人了。
单绪的作息是正常年轻人的作息,玩到凌晨两三点睡,今天本想早睡,但没料到小男鬼会找来,闭着眼睛放空脑袋半小时,睡意才缓缓上浮,但是很快,这零星的睡意就被陡然贴上来的冰凉驱散。
“是不是又明显了?”
单绪不出意外地,再次听见熟悉的嘀咕声。
“……背着我偷偷锻炼,小气鬼,都是朋友,睡都睡了,摸摸又怎么样?”
小男鬼小心翼翼地将掌心贴在腹肌上,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微微起伏的胸膛,心痒痒,“单绪?”
单绪听见一声极小、极轻的声音,要不是集中注意力去听,还以为只是对方喘了口气。
“我摸摸你不介意吧?”
周子燃意思意思等了一秒,大松口气道,“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看看,我这不叫性……”
小男鬼闭上嘴,立刻换词:“不叫偷偷摸。”
单绪在睁眼和装睡纠结一秒,还是决定睁开眼睛,这小男鬼的胆子不能纵,再纵容下去,谁知道哪天就登鼻上脸,单绪假意打了个哈欠,放在他胸膛的鬼手立刻紧急缩回。
单绪睡眼惺忪,嗓音沙哑:“周子燃……”
小男鬼正心虚地身体缩成一团,应得特别快:“干、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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