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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绪叹了口气:“地铁,一种交通工具。”
周子燃看什么都觉得惊奇,闸口、自动扶梯、轰鸣到站的地铁以及地铁内年轻的ser。
“外国人?”
小男鬼小声凑到单绪耳边,指着正在拍照的ser问,一张嘴,比地铁里冷气还足的阴气从耳道灌进去,单绪抬手按在他靠过来的脸上推了推,带着耳机假意在讲电话。
“你的声音别人又听不到,别凑太近。”
什么意思?嫌弃我?
周子燃坐在椅子上,胳膊非要挨着单绪的胳膊,故意紧靠着去冻他:“他们是不是外国人?”
“不是。”
小男鬼没等到其他解释,手肘蹭了蹭他,“你今天要去哪?”
“朋友家,之前被你吓过的那人,还记得吗?”
单绪抓住他的手腕将鬼固定在座位上,免得他兴奋地到处跑。
“记得,胆子小的那个。”
周子燃眼睛看着别人,嘴里回着单绪的话,“找他干嘛?”
“不干嘛。”
单绪心想最好不用干嘛。
手机关机,微信不回,别人都联系不上,高骥上次能联系上还是停课那天。
单绪不由得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形,那天自己也有怀疑,只是电话里的沟通符合高骥的调性,现在想来,自己应该再往下听一听。
高骥家里有钱,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冤大头,大一那会儿住校,一年下来宿舍几个舍友的零花钱生活费都是他一手包圆,这名头之响让不是同系的单绪都有所耳闻。
后来两人当了朋友,单绪性格不适合集体生活,而高骥纯粹是看他一个人过得有滋有味,自己也想独立生活看看,在外面租了一间公寓,一住就是一年。
单绪很少来,但第一次来时,高骥给他发了地址和密码,他带着小男鬼在门卫处登记信息,单手给旁边的鬼撑伞,一手拿笔写自己的姓名和即将拜访的租户门号。
阳光斜打下来,滚烫的热度煎烤着他的右脸,让单绪忍不住将伞往自己这边靠了靠。
周子燃仰头看着伞面,也挪动了步子贴过去,单绪若有所感,余光往身旁移了移,垂眼时,眉宇间有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放下笔,又故意将阴影往右边动。
两只冰手抓住单绪的手腕,周子燃嘴里咕囔不断:“单绪,你伞打歪了。”
真会享受。
单绪扯了扯嘴角,小区门打开,他往里走:“只许你打伞,不许我避暑是吧?”
“哦……我以为你不用。”
小男鬼解释道,“毕竟一开始你都不想拿伞的。”
“你在阴阳我?”
单绪微微俯身,当着周子燃的面将伞往自己这边收,急得小男鬼面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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