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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是自己下山途中偷偷躲在树干后,但是傲然的外形让它无所遁形,亦或是像现在,悄悄用不会击碎玻璃的力道敲击窗户引他出现。
虽然对这东西的第一印象很血腥残暴,但是莫溪飞的内心将迷雾内的一切都当作双头人的部分,所以并不会恐惧或者抵触。
他推开窗户,看着不断相互磨搓的尖端,没忍住好奇,抬手碰了碰——附肢瞬间不动,仿佛害怕自己的动作会误伤对方,只像个白色雕塑一样任凭他的观察和抚摸,但是属于他温热的触感还是让这神秘的附肢颤抖。
莫溪飞挑了挑眉,有些念念不舍地收回手。
摸起来很冰凉,如果在盛夏抱着这东西还挺降温。
“有什么事吗?”
白色的附肢很有灵性,莫溪飞看不见它的耳朵,也没在稠密的刚毛里看见眼睛,但是直觉上就是笃定它能听见。而结果也确实如他所想,它总能准确地明白自己的意思,甚至能毫无阻碍地和他进行一些肢体上的互动。
附肢往下去,不一会儿,像是巨人用筷子夹起地上的蚂蚁一般,两根附肢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条还在乱蹦跶的鱼。
一尾小鱼不断呵斥不公的命运,试图全力挣扎以改写死亡的命运,不断摆动的鱼尾溅起的水花,让“上帝”
莫溪飞大受感动,并且眼睛带光地接受了:“特意送我的吗?谢谢。”
附肢在半空不断做刺戳的动作,莫溪飞最开始还以为它想要攻击,但是后来才发现,这个动作好似只是单纯地表达它的开心。
看着离他半米远的白色附肢,越看越觉得它和小双头人在某个方面很相似,莫溪飞独自靠在窗边思考着。
双头人不见醒来的预兆,他现在一头雾水,能试的办法他都一一试过——亲昵的啄吻,或者在他耳边说甜言蜜语……但丝毫不见双头人动一下。
莫溪飞抵着下巴,看着还欢腾的附肢,忽然有了一点点不成型的灵光。
这东西以前没有出现过,现在木木昏迷它就出现,虽然还不知道它跟木木存在什么联系,但是否只要让它消失,床上的人就能醒过来?
试一试。
莫溪飞心想,试试总不会错,如果自己的思考方向是正确的当然皆大欢喜,如果错误,那他就再和这些附肢道歉。
但问题又来了,他要怎么让这些附肢消失呢?
直接开口?
莫溪飞有些为难,毕竟上一刻对方才送了他一条鱼,但事关他的小双头人,他只能清了清嗓子:“抱歉,你能消失吗?”
说出这句话的罪恶感比他预想的还要更盛,特别是看见上一秒还开心地磨搓、下一秒就仿佛不可置信地定格在半空的附肢,莫溪飞的愧疚和罪恶感一波接着一波,简直让他幻视自己直接对小双头人说这种话。
他的内心几乎立刻被动摇了,可不等他道歉,附肢就咻一声真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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