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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家那个小的真是可怜,爹不疼娘不爱,就连孩子生日也一声不吭。”
“谁说不是呢,我看那孩子,又乖又懂事,也不知道商致怎么忍心抛得下他……”
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碎掉了,商诀流着眼泪,从后花园的小门里跑了出去。
东城好大好大,比花果山还要大,商诀找不到爸爸妈妈,也找不到神通广大的孙悟空。
眼泪被风吹干,只留下了满脸的泪痕。
他跑不动了,停在了中央公园的石阶旁,慢吞吞地喘着气。
天气渐渐好了起来,暖洋洋的,四周的草木都重新焕发了生机,眼前是一片漂亮的绿。
他蹲在石阶上,拆开了那盒珍藏了好久好久的巧克力。
巧克力是榛子夹心的,外包装很漂亮,糖纸是金色的,在太阳下闪出耀眼的光。
商诀把巧克力拆开,接连塞了好几颗到嘴巴里,嘴巴里却苦的发涩——太久没有吃,巧克力早就过期变了质,没有想象之中的浓郁香甜,只有酸酸的苦味。
好难吃啊,真的,好难吃,商诀想。
他生了气,把巧克力全都丢在了垃圾桶里,却迎面碰到了一年前和他打架的男生。
对方长高了很多,也长胖了很多,瞧着高高壮壮,很是慑人。似乎是一年前的那次打架落了下风,对方犹豫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凑过来挑衅。
“撒谎精,谁准你来这里的,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换做以前,商诀以前会反驳他,可现在……他垂下了眼帘,沉默地揪紧了自己的衣摆,一声不吭。
小孩子的恶意往往更纯粹,见他这副反应,男生像是打了胜仗的公鸡,带着身边的伙伴围着他,大声地讥笑,说他是野孩子、撒谎精、没人要的坏孩子。
头顶的木绣球树冒出了一些雪白的、纯洁的花朵,被风一吹,细小的花瓣掉到了商诀的头上。
眼前兀地出现了一道人影,挡在了他的面前,对方身量不高,气势却很足。
他双手叉着腰,大声地质问对面的那群人:“喂,你们为什么要欺负人,只有嘴巴脏的人才是坏孩子……”
商诀张了张口,还没等说什么,就见面前白白净净的漂亮男孩和对面起了冲突,冲上去揍人。拳头像沙包一样,一下又一下,还抓着对方的领子,非要人家给他道歉。
商诀又一次获得了道歉,却依旧不开心。
木绣球的花慢悠悠地飘,清浅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郁绥蹲下来,戳了戳商诀的脸,睁着漂亮的狐貍眼,笑意盈盈地开了口:“喂,别不高兴了。”
他自顾自地和商诀聊天:“你叫什么啊,我叫郁绥,就住在那边的街上,我跟你说,你别理那群坏东西,他们就喜欢欺负人,以后你要是再被欺负了,你就来找我,我给你撑腰。”
郁绥笑了下,嘴巴张成心形:“你不爱说话吗?我请你吃糖,吃了糖,心情就会变好了。”
一颗亮晶晶的草莓味水果糖出现在男孩子的掌心,递在了他的面前。
郁绥弯着眉眼看他,像个天使。
商诀舔了舔唇,接过了那颗糖。
悲伤的商悟空找到了年纪很小的菩提老祖。
落魄的小王子也抓到了一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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