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湳風 祝轻徵说得诚挚,祁野下意识摸胳膊,涟漪般的触动在胸腔里荡开,晃晃悠悠的,像有一艘小船开着在打转。
“……我都没在乎过。”
祁野闷着声。
“我知道,所以没想完全交给你。”
祝轻徵见他光是拿着,抽回凝胶拧开:“以后我来记,一天三次,就一日三餐的时候涂。”
祁野看着人轻轻卷起自己的袖子,指尖沾了凝胶细细在一道疤痕上抹匀,稀碎的光影里,祝轻徵就这么将全身最脆弱的后|颈暴露在了他的眼下。
喉咙里干涩不已,祁野移开目光。理论上凝胶该是冰冰凉凉的,涂上来的一瞬间也让他感觉透心凉,但不多时,这点凉意不知道被什么灼成了烫的。
祁野耳朵有点痒,挠了挠后开始泛红,他赶紧捋下耳边几绺头发挡住。
祝轻徵注意到他的动作,接着“咦”
一声:“你头发是不是长长了?”
刚认识的时候还能说是鲻鱼头拖了条狼尾,现在两种都不像,两撮刘海快长到下巴,后面的散发也得用皮筋束起才不会扎进衣领。
“肯定啊,两个多月呢。”
祁野摸摸自己的小揪,一时间躁得后背发热:“要不直接去剪短吧,剃个板寸,省得打理起来麻——”
“别!”
祝轻徵急忙打断,祁野不解地看过来,他意识到失态,捂了捂嘴轻声说:“剪到我们俩第一次见面那个长度就行了,那个发型……好看。”
“?”
在心里笑了声,祁野挑眉:“你喜欢我那样?”
祝轻徵抿唇,而后诚实地点头:“喜欢。”
“好。”
笑意从心里扩到了嘴角,祁野用手指蹭了蹭祝轻徵的下巴,像平时逗猫一样,故意以暧昧的语调:“明天就去剪,回来我们祝老师记得验收,看满不满意。”
祝轻徵面红耳赤地挪开下巴:“……”
心想,又不是他的头发,有什么满不满意的。
·
年末那天,手握大门密码的宁清远一大早就咋咋呼呼出现在了家里,他抱完芝麻搂年糕,搂完年糕揽编剧老……半道被祁野拦住了。
还没太清醒,祁野的起床气肉眼可见,印堂一片黑:“我们约的是下午。”
上午是他刻意留出来的二人世界,现在全毁了。
仿佛听到了磨牙声,宁清远左迈一大步远离他,转头向祝轻徵扮委屈:“我无聊嘛,孤家寡人的,都跨年了,想早点找朋友玩有什么错?”
祝轻徵和人拥抱过,笑着对祁野道:“反正今天就是玩,几点玩不是玩,你就别骂他了。”
“对嘛,大过年的不宜发火。”
宁清远一边附和一边躲在祝轻徵身后朝祁野做鬼脸。
祁野:“……”
虽说不是真的过年,祝轻徵前一天还是非常有仪式感地把整个家里属于他和祁野的地方打扫了一遍,地板擦得能反光,宁清远穿着才拆封的新拖鞋都有点不好意思踩上去。
“装什么,你一开始进来鞋都没换。”
祁野望着踮脚绕到沙发前的人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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