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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切校园生活回归日常。
习惯了早起作息后,初澄几乎不会再上班迟到,甚至个别时候还能提前到岗帮帮大哥的忙。
早自习的预备铃响过两遍。安静的走廊里传来一阵吱嘎吱嘎的响。穆一洋穿着单只拖鞋和单只球鞋,蹭着受伤的脚走进教室。
“哟,我穆哥来了,还以为你起不来床了呢。”
和他坐同桌的男生瞧见伤员回归,一边别开生面地问候着,一边伸手胡乱归拢桌面上的零散物件,“别急啊,马上给你腾地方。”
立在讲台上的喻司亭合上书册,迈着长腿走下来,对学生关心道:“你的脚怎么样了?”
穆一洋摘下书包,低头看了看自己包裹得严实的脚踝:“还行,伤筋没动骨,得慢慢养着。”
“恩。”
喻司亭的目光在后排巡视一周,看似随意地拉开了靠过道的椅子,“腿脚不方便就别往里面走了,坐这吧。”
这里的座位原本是属于张熙的。
与她同桌的是学委徐婉婉。她这会儿正安静地坐着抄写英文单词,白皙漂亮的脸孔写满专注,丝毫没有被周边环境打扰。
“行。”
穆一洋没有异议,艰难地朝着椅子蹭了两步。
喻司亭看着他坐下,沉声道:“腿恢复好了也不用换回去,后面的同学个头矮,容易被你挡住黑板。”
“啊?”
倒数第二排的李晟突然被cue,一脸茫然道,“我觉得……还可以啊。”
喻司亭却只是看他一眼,并未理睬,回到黑板前继续布置晨考题目。
有了内容可做的学生们逐渐沉下心。整间教室里只剩下纸张翻页,和沙沙的写字声。
自习时间缓慢流过。
伴着间休的铃音,在后排捧书阅读的喻老师头也不抬道:“不用交给我,同桌间互相批改,课上讲。”
他的话如同某种恩赦,使台下绞尽脑汁也没做出答案的学生们暗松一口气。
穆一洋的数学成绩在班里向来是顶尖的。这几道拐了小弯的拔高题对他而言并不具备多少难度。
“放这儿了。”
他信心满满扯下单张纸,随手写上“穆”
字,搁在了桌角。
徐婉婉应了声“恩”
,视线依然落在自己的本子上。
因为腿脚不方便,穆一洋无法像平日里那样一下课就冲出去撒野,无聊地左顾右看时,发现新同桌似乎正被晨考题目难得皱眉。
他顺势瞄一眼,张口道:“你做的一看就不对啊。”
“哪里有问题?”
徐婉婉温婉的眸子终于落到了同桌身上,还带着点虚心请教的意味。
穆一洋随手抓起一支笔,凑近过去:“你看啊,这个……”
在喻司亭的班级里,共同探讨从来都是种被鼓励的学习方式。所以课间教室内,到处都是三两围聚在一起的身影。
伴着此起彼伏的讨论声,初澄从办公桌边抬起头,轻轻晃动因批改作业而僵硬的肩膀。
动作间,他忽然注意到一道陌生的女生身影正立在后门边,紧盯着教室里的某一处。
一师一生的目光汇聚到一起。初澄还未有所反应,那名女同学已经慌忙掉头,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哎?我有那么吓人吗?
初澄自我怀疑了一瞬。他再次张望出去时,已经见不到对方的身影,便把她当做是从其他班过来找人的,没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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