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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念南不敢看,耳尖都泛紅,卻說不出拒絕的話,「我自己來吧,就摁這個音對嗎」這麼句簡單的話,硬是堵在喉嚨口又掉進胃袋。
來場悶雷吧,陳念南想,他現在就是白先勇的《悶雷》里那個背德的主角,揣著不乾淨的心思,褻瀆鋼琴也褻瀆段安北。
「我——」陳念南從喉嚨口逼出個音,還沒來得及說後半句話,段安北就輕輕鬆開了他的手——
音樂已經到了尾聲。
「我們先回去了。」陳念南打住梓梓要問出口的話,儘量保持著平穩的聲線,「我們還有辯論賽。」
他邊說,手卻放在背後,段安北剛剛握住他的觸感還沒消,陳念南仍然懷念,卻又不恥,只能一點一點地用拇指捻著。
走出大禮堂的時候,陳念南看著已經四合的天,覺得一切都突如其來卻又順理成章,夢幻卻又真實——
他今天抱了段安北,又跟人牽了手。
陳念南沉默地回想著一切,一直到在教學樓昏黃的燈下看見半張臉裹著紗布的小鄭,才忽的回過神。
小鄭遠遠地也看見了「陳念南」,估計是陳念南上次主動問題的態度給了小鄭莫大的鼓勵,他沖「陳念南」抬抬下巴:「晚自修的鈴沒聽見?」
段安北應了聲:「馬上回。」
陳念南一直沒出聲,他看著小鄭臉上和胳膊上的紗布,總覺得有哪兒不對勁,他沖小鄭笑了笑,學著段安北平時小太陽的樣子問小鄭:「老師摔了?」
第23章我喜歡男生
小鄭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是,摔著了。」
不是在沙石堆里滾一遭是滾不出這個效果的,陳念南什麼傷沒挨過?這樣的話騙不到他。
但能問聲已經是他待人接物的親近極限了,要散發善意太難,陳念南還是更習慣獨著。他笑了笑:「老師注意安全。」
這話點醒了小鄭,他拉住陳念南,又看看段安北:「你倆關係好?」
「是。」聽著段安北的聲兒,陳念南愣怔了一瞬,手指蜷縮著捏了捏。
小鄭絲毫沒感受到兩人之間涌動的暗流,遲疑了下,還是開口:「周末回家的時候讓陳念南送送你,這兩天外面的混混挺多。」
陳念南餘光瞥著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應了聲,卻想起了猴子在羊肉館堵他的事兒。
猴子當時要揍的人就是個老師。
三人擦肩而過,段安北到底是幸福窩裡捂大的,沒能往那上面想,見著陳念南發呆問:「怎麼了?」
「小鄭的傷......」陳念南遲疑了會兒,「可能是被猴子打的。」
他這麼一提,段安北就想起來了。
陳念南垂著眼沒說話,他不是愛管閒事的人,況且這事兒只是個猜測,小鄭那兒不可能直截了當地問,問多了傷人面子,可要問猴子,陳念南又挺猶豫,他不愛跟他們沾著邊。
「你想幫小鄭打回來?」段安北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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