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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安北放下手,用掌心一下一下地撫著白貓的脊背,又低頭安靜地看著面前被拼湊起來的辯論指導書封面。
陳念南沒敢走過去,遠遠地喊他:「段安北。」
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段安北抬起頭:「你來了。」
「你聽我解釋......」陳念南慢慢走過去,「我可以解釋。」
段安北點點頭,把碎片都推回了小土坑裡。
「我......懶得退了。」陳念南說,「很浪費時間。」
段安北嘆了口氣。
陳念南被這聲嘆息弄得更加手足無措:「我......我真的只是懶得退......」
段安北低頭,一點一點地撿掉指甲里的草石木屑,聲音很輕又很落寞:「我好疼啊陳念南。」
陳念南慌了:「我去給你買藥。」
他說著就要往圍牆上沖,段安北伸手拉住他:「陳念南,這是我的身體,不能翻牆,會刮破......我真的很怕疼。」
陳念南立刻止住了腳步。
「我們可以走大門。」段安北說。
陳念南點點頭:「你回寢室,我去買藥。」
-
淋了雨,段安北一回去就洗了個澡。
指甲處的傷痕其實不深,沾著水也沒那麼疼,段安北不是嬌氣的人,但他剛剛除了拿陳念南對他的喜歡來做籌碼,引著他一步步愛惜身體,沒別的辦法。
霧氣氤氳了整間浴室,段安北沒再像以前那樣囫圇地洗個澡,而是擦了擦玻璃上的水霧,一點一點地觀察起陳念南的身體。
陳念南身上的疤比段安北想像中的要少,大多集中在背部和手腕上,看著都是打架打出來的,割傷劃傷鑽傷的都有。
他極力辨認著陳念南身體上的各種疤痕,想看看他是否有自殘傾向。當目光划過陳念南的背,段安北皺了皺眉。
這年頭打架......會撓背嗎?
段安北覺得這個背後的抓痕太奇怪了,一左一右很對稱,他試著演示,卻發現這樣的抓痕,除非是從前邊兒以擁抱的姿態留下,否則不可能形成這樣的疤。
打架......會用上這樣的姿勢嗎......?
還沒等段安北想明白,手邊衣兜里的手機響了,兩人這次互穿的太突然,都沒記起要換手機。
號碼沒備註,但很熟悉。段安北沒接,由著它自己掛斷,卻復又響起。
記起來了,這不依不饒的勁兒,是上次喊陳念南「南念」的人。
段安北就更不可能接這個電話了,他把手機放到一邊,伸手去拿毛巾,卻腳下一滑,手往旁邊的洗漱台上一搭,拿著手機的那隻手慣性往右一滑。
「陳南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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