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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家属院的家中,唐大年打完电话,靠在沙上,神色凝重,目光中隐隐闪现着一股子不甘心。如果这次较量失败,不能保全周天鸿,就意味着自己彻底处于下风,至少会让南州的领导干部认为他唐大年是杨昌坤的手下败将。
生性要强的唐大年,怎么能如此轻易认输?
凝神一边抽烟,一边思忖,好一阵子后,唐大年此灭烟蒂,拿起手机,迟疑了片刻,鼓起勇气给自己的伯乐——山南省省委原组织部部长龙福海拨了电话过去。
“大年啊,有事吗?”
正在南方疗养的龙福海很快接通了电话。
唐大年恭敬地笑道,“老领导,有件事,我想请您出面……”
唐大年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仔细讲了一遍,“老领导,您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新来的杨昌坤和张铁军这是有意跟我过不去啊,周天鸿是我的人,在是市府办这么多年,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被他们拿来小题大做,这不是在做我的文章吗,如果这件事我袖手旁观,无动于衷,会让南州的干部怎么想,我唐大年的脸以后还望哪里放呢。”
龙福海靠在沙上,一边听着老部下唐大年诉苦,一边手指敲打沙,也有些生气,“大年同志你再怎么说也是南州的原市委书记,杨昌坤和张铁军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呢?”
唐大年道,“杨昌坤和张铁军自从来难道南州,就小动作不断,处处针对我,我承认,这些年在南州主政期间,我的工作的确保守了一些,但至少这些年南州也是平平稳稳的,没出现过什么大的错误,这一点老领导您是清楚的。”
唐大年是龙福海当年的心腹,可以说是龙福海一手提拔到南州市委书记的位置上的,对于唐大年的为人处世,龙福海向来很是认可。
现在唐大年迫于无奈才给自己打这个电话,龙福海觉得自己不能不管。
“大年,你刚说丰年同志这两天在南州,处理那个周天鸿的要求,是丰年同志提出来的?”
龙福海问道。
唐大年道,“贺部长这两天的确在南州,参加完一个重点项目的开工仪式后临时召开了个经验交流会,不过贺部长在南州不假,但至于这个决定是不是贺部长要求的,这个不得而知……我甚至怀疑是杨昌坤故意搬出贺部长做挡箭牌的。”
如果这件事是贺丰年在主张,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龙福海当省委组织部部长时,贺丰年刚从省纪委调任过来担任排名第四的部长,负责全身非公党建工作。虽然贺丰年到省部时间不长,龙福海就退居二线,但在两人共事的几个月里,龙福海一直很照顾贺丰年。
龙福海相信,只要自己肯开这个口,贺丰年不会不给自己这个老领导兼前省委常委的面子。
龙福海想了想道,“大年啊,是这样,我先给丰年同志打了个电话,我相信我这个老领导的面子,丰年同志还会多少给一点的。”
唐大年这才一口气,感激不尽道,“老领导,太感谢您了,关键时候还是老领导您管用。”
龙福海被恭维的心里一阵受用,“行了行了,你就别拍马屁了,我现在和你一样,也是人走茶凉,丰年同志要是给我这个面子呢,当然更好,要是不给呢,我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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