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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鸭子上架了,魏子青也没啥办法了,认命的伸手抓住桶底的两条鱼,准备送它们上路。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手里抓着的鱼感受到无形的威慑,变得一动不动,像是遇到了猫,尾巴都不敢摆一下。
此时若换个人和他对视,就会现他乌黑的眼瞳变成了翠绿色,妖逸又森冷。
魏子青看着手里乖乖任人宰割的鱼,甚是满意,手里拿起刮鳞刀先给鱼去个鳞片。
刚把鱼一面的鳞片刮干净,正要翻面,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裴玄陵呢?”
寂静无声中突然毫无征兆的在耳边响起,吓得魏子青手里的鱼差点掉地上,掂了两下才拿稳。
他闭上眼睛松了口气,再睁眼时瞳色恢复正常,一抬头就对上了寒渊那双不含一丝温度的眸子,心里猛然一骇,磕磕巴巴的道:“……呵呵,前辈啊,你怎么来了,找小裴有什么事?”
边说边把手里的鱼往身后藏,并不想让人看见他这副搞笑模样。
寒渊完全没看他手上被刮地血淋淋的鱼,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看,他道:“我出去一趟,他要是有事找我你就跟他说一声。”
“哦。”
魏子青喏喏应声,随即又道:“那前辈什么时候回来?赶得上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闻言,寒渊扫了他手上的鱼一眼,似乎在无声怀疑,怀疑他们能不能把饭给做好。
魏子青不由得又把鱼往后藏,脸色忽青忽白,尴尬得要死,只差把整条手臂砍下来一起藏进背后。
寒渊收回目光,道:“尽量回来。”
他说的尽量,魏子青估摸着应该赶不上,毕竟这还是寒渊来白鹿司半个月里第一次出门,他平日里都是待在院子里看书、习字、弹琴、喝茶、下棋,自顾自的自娱自乐,很少出门走走。
魏子青道:“我知道了。”
寒渊点头会意,转身拂袖而去,顷刻间就消失在了大门前。
见人彻底的走了,魏子青缺氧似的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想拍拍胸口,却现满手是鱼血,只能放下手,连连喘气。
妈啊太吓人了!这前辈啥时候来的,走路不出声的吗?无声无息的,撞见鬼都没他这么吓人!
他往水桶里望了望,水面倒映出他俊美的脸,以及漆黑的眼瞳——也不知道他察觉到自己翠绿色的瞳色没有?
卷袖子准备继续给鱼刮鳞,陈珀和裴玄陵一人提了一只毛拔的光溜溜的鸡走出来。
他俩这满脸汗水,提着拔毛鸡的画面,让魏子青不由自主的笑了。
陈珀扇子别在腰间,两只袖子卷起,往日风流公子模样在这一刻直接变成了菜场上挥刀杀鸡的屠户,要怎么怪怎么怪,好笑得很。
裴玄陵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提着鸡还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陈珀嘴角抽了抽,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魏子青笑的肚子疼,笑完断断续续的道:“第一次……见你们这……这副模样而已!”
裴玄陵呵呵两声,满脸堆笑的道:“巧了,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子青你这副模样,这杀鱼手法挺熟的嘛,你以前是不是干过?”
魏子青嘴角的笑意一僵,诠释了什么叫做笑容顿时消失。
这回笑的人变成了陈珀和裴玄陵,魏子青提着刮鳞的鱼,嘴角抽搐,一脸菜色。
魏子青声音不夹带一丝温度的重复了陈珀方才说的那句话:“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陈珀和裴玄陵也逐字逐句的回了他一句:“第一次见你这副模样而已!”
魏子青瞬间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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