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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面容瘦削,半身笔挺,神色肃穆,一副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的样子。
方平估计,他应该就是李斯了。这形象跟他印象中的李斯简直一模一样。
这男人对面,也是百官之的位置,甚至比李斯离王座的位置还更近一步,那里也跪坐着一个人。
这人应该就是赵高了。因为他的服饰和其他百官有着明显区别,不过最大的不同,还是这人他没有胡子。赵高原来是长得胖胖的啊,脸上明明没有笑容,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总是笑盈盈的,跪坐的姿势也更加放松,软软得躬着背,看起来很像卡通片里的某个讨喜角色。可能也正是这种形象,才让他得以讨得始皇帝欢心,从而走向权力顶峰。
想到始皇帝,方平下意识往高台的王座上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底里不停冒泡,就像有什么怪物即将出水。
“哼,我方平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讲究的是人人平等。”
方平边自我安慰,边走上高台,走向王座,“不就是一个破垫子吗,他嬴政坐得,我方平就坐不得?”
话虽已经说到这份上,可当这暗金色的破垫子,真的离他就咫尺之遥的时候,他的脚却始终迈不出这最后一步。
回头看了一眼高台之下,灯光泛泛,百官林立,看不清他们的面容。方平明明知道这些都只是青铜人像而已,可他却感觉仿佛有无数道目光,全部汇聚到了自己身上。
无形的压力,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方平身上,压得他寸步难移。
可这里明明就只有他自己一个活人!
再看那个位置,那哪里是块垫子,简直就是刀山火海!
忽得脑海中响起夏福旺以前说过的一句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格,每个命格都有自己相对应的位置,如果命格压不住位置,那么便会被位置反噬。
之前,他对这套宿命论的东西嗤之以鼻。可这一刻,却又不得不承认,当初还是自己太年轻。
“哼!不就是个破垫子么?肯定硌屁股,老子才不稀罕坐!”
方平给自己铺了一个台阶,退堂鼓顺势敲打起来。
就在他准备转身下台的时候,突然脑壳一疼,眼前一黑,整个人顺势向前倒下。
最终,他还是坐上了这个位置。
当然,以什么姿势并不重要。
不过方平此刻在意的倒不是这个。他坐起身,捂着脑袋,看向重物落地的声音方向。
那不正是被耳鼠抢走的玉珠吗!
“孽畜!狗东西!抢我宝贝就是为了砸我是吧!喜欢玩儿我是吧!不要被我抓住,不然我要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方平心中咒骂,恶狠狠地抬起头,头戴灯也顺势抬起,灯光照上穹顶。
一瞬间,所有憎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恐惧。
耳鼠确实在那里。它安稳地端坐在宫殿大梁之上,就像一个登高赏月的贵妇,一抬爪,一甩尾,尽显优雅风范。
但它的对面,两只巨大竖瞳于半空悬浮,就仿佛两轮圆月悬挂于黑暗。不过不同的是,圆月洁白,而这竖瞳则泛着幽幽绿光。
竖瞳微动,一个大到无以复加的蛇头,从黑暗进入到方平的灯光里。蛇信伸缩,这吐出来的一节,方平估计就有他人这么长。
天!这还是蛇吗?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的生物吗?
这边弱小的人类还深陷在恐惧中难以自拔,那边强大的生物则开始了宿命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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