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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悦心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昔年的恩怨,你兄长们也付出了代价了,我这儿呢,倒也不想再追究什么,当然,前提是你家里那些人啊,别再想藏在暗处,对我,和我的家人朋友做些什么。”
她弯弯双唇,极淡的笑意转瞬而逝:“当然,我相信如今的情形下,何老将军不会做出什么——不够理智的行为才是。”
“你大兄虽身居要职,但说起来其实也只是个统领百人的小头头,你剩下那几个兄长嘛,我就对你明说了,我不去翻旧账已经是看在何老将军的面子上,他们下半辈子,只要我还在这朝上一天,便不会叫他们有能出头的机会。”
“当然,未曾参与过那事儿的你,还有你家老七,我是不会刻意去针对的。”
君悦心看着对面男子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心情忍不住有了一丝愉悦,“想必你自己也瞧得出来,你们何家下一代的未来——堪忧啊。”
“......云麾将军当真不愿与我家解怨么?”
何六皱着眉,原本就病恹恹的一个人,顿时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君悦心更乐了:“你只管拿我这话去回你祖父就是,你听不懂,他却能明白本将军是个什么意思。”
何老将军如今虽名义上已经隐退享清福去了,但其实在军中还很有影响力,不然何大也不会在这才而立的年纪便能拿到羽林卫统领的职位。
君悦心想要的是他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将彻底退下去,包括安国侯在内的,何老将军曾经教导过的这一代人,都最好是,给她,让让道儿。
如此,她们之间不必爆过于激烈的冲突,而眼看着子嗣前途不太明亮的何家,也能尽量保存实力。
这是何老将军让孙子过来试探君悦心,向其求和的初衷,只是君悦心历来有一副天不服地不服的臭脾气,只觉得何家这一手不太有诚意,真要道歉,彻底解决了这陈年旧怨,还不如叫那几个龟孙儿再脱了衣裳顶着赎罪的牌子绕京城跑三圈呢。
何六灰溜溜地离开。
没过多久君悦心旁边却又凑过来一个身量娇小的妇人:“见过云麾将军。”
楚琉珀与君悦心不算熟悉,但她对于自己夫家那几个只会拖后腿的小叔子一向很看不惯,奈何顶头的公公婆婆还有何老将军这个太公公都还活着,她也就只能在背地里抱怨抱怨,想想什么时候才能分家,彻底摆脱了这些不靠谱的亲戚去。
谢母在先前几次与楚琉珀的相见里,对她释放过善意,而楚琉珀也很上道,从谢母含蓄的话语里明白了永嘉侯府与自家那位讨人厌的小姑姑(何桑柔)的关系怕是不太和睦,虽不明白永嘉侯府到底想做什么,但还是试探着传递过几次消息。
这个举动在于将家族、亲缘看得大过天的人眼中,自然是大逆不道,白眼狼极了,但唯有楚琉珀才清楚那种被极品亲戚们日日骚扰、甚至欺辱的感受,尤其是她夫君乃是何家长子,她将来便是何家的宗妇,对这些个烦人的家伙不能不管,就算只是流露出些许不耐烦来,都会被公公婆婆太公公轮流叫去训话。
长久下来,楚琉珀是真的很想能借外人的力来给自家那些不省心的隔房亲戚几个大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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