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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少夫人和陶二公子去了荣乐长公主府?”
谢母自打得了宫中女儿的吩咐之后,就一直吩咐底下人监视着身处局中的那几家的动向。
“是,我们的人现之后就立刻回来汇报了。”
身着女装的谢向曦回答道。
他自小被当做女儿养大,身世曝光之后却落得个无家可归,还被人割去了下处的境地,若非谢景荣这个“前未婚夫”
虽然为人木讷却心地善良,谢向曦只怕早已没名没姓地死在外头了。
对于这样一个一直认为自己是女子,身体却不男不女的人,谢珝真毫不客气地用了他的故事去给已死的孟荣华和慧素居士这对失败者姑侄下套,而后便打算抹去谢向曦曾经那个身份存在过的痕迹,再把他本人送去出家。
只是后来同为阉人的王成王公公被皇帝派去永嘉侯府照顾继子,谢向曦也在偶然间展现出了他在情报收集上的天赋,谢珝真得知后便放弃了将他送去出家的那个打算,转而给她安上个谢家亲戚的身份,留在了永嘉侯府中,在谢意成长起来之前,暂时帮着谢母打理情报工作。
谢向曦早已是父母亲缘尽数斩断的孤独身,又对救了他性命且会包容对他自己的错误认知的谢家感恩戴德,是一个足够可靠且好用的人选。
随着林翘这个“皇后表弟”
在京城逐渐崭露头角,有了名气,谢向曦这个“亲戚家的小姐”
却一直只被极小的一部分人得知,在经历过荒谬离奇的上半生之后,谢向曦也更喜欢这种不起眼却安稳的日子。
“在陈少夫人与陶二公子出门前一刻,她还叫人送了一个婢女去往荣乐长公主府,据咱们家那枚钉子所说,陈少夫人是在与何夫人吵了一场之后,才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至于她为什么又要带上陶二公子亲自过去,这就不得而知了。”
对于申国公府的行动,谢母也想不太明白,她点点头,示意谢向曦先去休息:“我会让人把消息传给娘娘,你这段时日尽量多盯着曾府,别让曾姑娘出现意外。”
“是。”
谢向曦垂下头的动作很是温柔。
谢母看着他的背影——莲步款款,身姿袅娜,却怎么也没法忘记这清丽可人的女子实际上是个大男人。
只是近些年的谢母也算是经历过不少离谱事情了,只轻轻叹了一口气,双手合十:“无量天尊......好像不该念这个,阿弥陀佛?”
与京城中处于同一年龄段的贵妇人们不同,谢母对修佛问道的事情全无兴趣,只因她四处烧香拜神祈求能让女儿自那府中出来,与自己见上一面的时候,漫天神佛无一回应,从那时起她就已经明白,那庙宇中的不过是泥塑木胎的偶像,想要成事,靠得住的唯有自己手中的权力。
谢母写好了密信交给另一个心腹传信入宫,又从往日皇室的赏赐里搜罗出一串看上去朴素却价格高昂檀香木佛珠串:“留那老东西的命到现在也够久了,是该把家里颜色鲜亮的东西都先收一收,做好准备了。”
谢珝真的生父,虽然浑身瘫痪,但也靠着种种不便早死的原因顽强地苟活到了现在,只是他虽是皇后生父,爵位也好,富贵也罢,谢母没让谢父沾染上一丝一毫,装潢精致华贵的永嘉侯府里始终保留着一个最偏僻也最阴暗的小院。
那些在外人口中,只是生了个好女儿便下半身足享富贵的男人被安置在那里,一日三餐照样是粗茶淡饭,所穿衣物也是他许多年前便已经穿旧了的那些,平日里,除去两个哑巴仆人照顾之外,这偌大的家里,便无一人会再去看他。
除了谢母。
除了她开心地想要把自己家中的富贵说给这没长心肝的老东西听,却又让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享受到丝厘的时候。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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