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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头抬手摸摸下巴上的胡须,“若是他的话,倒还有几分可信,他说什么了?”
黄眀又得意起来,道:“安国侯府二房被查抄之后,曾郎中的夫人接手了几个被卖的奴婢,其中有一个与曾复是老相识了,她说啊,这一回安国侯府二房之所以会落得这样惨烈的下场,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对安国侯世子下了手,更因为那董二夫人手里捏着一样对宫里头那位极为不利的证据,不然怎么羽林卫的人会来得这么快,宫里头那位呀,与何家还有安国侯联手啦!”
黄老头儿闻言神色一凛,细细想了一遍安国侯府世子身亡案的前后,还有今日朝上谢皇后与何老将军的态度......他把黄眀拉到自己跟前:“这话你们几个人晓得?”
黄眀一愣:“曾复私底下和我说的,他这些日子也不太好过呢,家里那个一直被养在安国侯府的姐姐闹腾得很厉害,多亏了我请他喝酒,他才有机会放松一下。”
听到这话,黄老头儿又觉得自己的孙儿是不是被曾复算计了,随即又追问对方怎么会突然告诉他这个。
黄眀那除了财色之外就空空如也一无所有的大脑并不曾觉察出异常:“是我跟他说了您先前力排众议,拒绝为混进南征军队里那个女的授官,却反而被上峰斥责的事情,他才会告诉我那女的其实是谢后要提拔才会短短一战便打出偌大名声......”
“然后我们俩都喝醉了,他就悄悄跟我说,手里头有谢后的把柄。”
黄眀说完,补充道,
“我和他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了,他这人酒量浅,一喝醉酒什么事儿都敢往外说,他酒醒之后也是怕得很,与孙儿说了好几次千万别告诉别人呢。”
“他总不能骗我吧?”
“思来想去,也就这人最好骗了。”
曾复依旧藏在书房里,心里有些忐忑地想着,不知道原身的狐朋狗友黄眀会不会把“那件事”
转告给与谢皇后一系历来有些不对付,却总被对方随手拍死在沙滩上的黄老头儿。
自从曾夫人接手了几个被卖的安国侯府下人,从其中一人得知了那要命的消息之后,她的第一个反应却不是告知曾郎中,反而把曾复叫了过去:“我的儿,若是那巧巧所言都是真的,那她们岂不就是犯下了欺君的大罪吗?”
“为娘这些日子见你埋头苦读,瘦了许多,若是你能揭如此大案,能不能经营回来一个那什么举孝廉的名额?”
曾夫人对前朝的事情半懂不懂,只是比起日渐离心的丈夫,她还是觉得这个自己养大的孩子更可靠更好拿捏些。
可惜,她并不知晓曾复已经换了个芯子。
与先前那个相比,稍微长出了点儿脑子。
曾复当即阻止了曾夫人要用此事为自己扬名的想法,又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她实在是会给自己添麻烦,贸然对上大权在握,盛宠在身的谢皇后,若对方冲着皇帝哭一通再吹吹枕头风的话......到时候死的是谁,还不晓得呢!
何况,若是消息属实,那女扮男装参加科举的人是林翘,谢皇后随时可以跟她割裂,事后再寻那揭之人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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