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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音似乎也觉察出自己这番言论不大妥当,急急忙忙再三保证:“娘娘陛下,我们现在都不这么做了,真的。”
谢珝真好笑地看向皇帝:“陛下,夷人风俗野蛮,不过有朱雀音大人和下面几位大人活生生地例子能站在这儿,足可显得您教化四夷之功不菲啊。”
半是哄,半是调笑。
皇帝无奈地示意朱雀音下去,接下来几个领受官职的,他就没太多心情去仔细问话了,这场仪式持续到中午散朝。
新封的男女官员,跟在朝臣们背后陆续散去。
君悦心慢悠悠走在众人最后,出了大殿,踏上白玉阶时,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这声音里充满愤怒:“......世风日下,我等竟然要与......要与那样野蛮不堪的女子同殿为臣......”
“安国侯!”
那老大人叫住了安国侯,不管不顾地拉住对方身后的腰带,逼得本不想搭理他的安国侯停下脚步,“你阮氏世代忠良,有功于国,怎么今日也......同流合污起来了?”
这老头儿怕是气狠了。
君悦心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炒过的黄豆,悠哉悠哉地走过去。
只听见安国侯言语冷漠:“黄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同流合污,本侯不过是尽自己的职责罢了,同谁的流,合哪里的污了?”
“你......”
黄老头儿指着安国侯的那只手哆嗦起来,“女子本弱于男子,若非......指使过你,区区弱女子,如何能在西南那样凶险的地方打出功绩来,你真不怕此举寒了将士们的心吗?”
安国侯皱着眉回怼道:“本侯麾下对诸位女将之功皆是无异议的,黄大人未亲临战场,亲眼见过将士杀敌的模样的话,最好还是别胡说八道的好,以免祸从口出!”
他用力甩开黄老头,不顾后者压着嗓子恶狠狠地说自己一定会找出安国侯与妇人勾结图谋战功的证据,重重参他一本的话语——笑话,有这时间在这儿听个老糊涂的东西叽叽歪歪,不如快点把册立世子的圣旨拿回家去,好好把女儿教导起来,就算不指望她立功报国,也得带出去后不再有先前那等无知之举才行!
黄老头望着他的背影气得胸闷,还没等他缓过来,便又听见一个低沉女声从身后响起:“这位老大人,别挡着本将军的路。”
他还没回答,便只感到后背上传来一阵拉扯感,很快,他双脚就轻飘飘地离开了地面,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让黄老头情不自禁地尖叫出声,引来散朝官员们的目光。
只见身材高挑的银甲女将一只手就把黄老头提了起来,如揪着个小鸡崽子似的吗,把他往旁边一放:“站稳咯。”
君悦心放他下去的时候没有故意使坏,黄老头儿却还是一屁股摔到了地上,见他哎哟哎哟扶着后腰的模样,始作俑者眨眨眼睛,毫不客气地大声嘲笑:“这位老大人怎地如此孱弱,竟然连站都不会好好儿地站了吗?”
于人群中找到君悦心的背影便紧紧跟来的朱雀音从后头探出脑袋:“哇,这么长的胡子,我们寨子里的爷爷们胡子长到这么长的时候都很快就死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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