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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汝婴自小叫寡母带着,眼所能见的,不过是那贫穷小镇上平平无奇的一切,还时不时会因为没有父亲兄弟受到外人的刁难欺负,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女,很快就被苏家人的温情陷阱捕获。
当苏父和苏母把被废了的哥哥放在她面前,对她托出困境,涕泪俱下地说着让她别再管自家人,趁着长公主真正难前快些逃走的话时——秦汝婴先是感动的,而后自然会因这感动主动背负上对所谓家人的责任感,不愿那么自私地一走了之,而是表示愿意留下来,一起想办法。
但这只不过是苏家父母试图控制她的第二个步骤而已。
很快。
他们便提出了让秦汝婴女扮男装,去做她哥哥替身的请求。
秦汝婴愣了。
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她忍不住去想自己的生父生母和嫡亲的兄长,是不是一开始就筹算好了要拿自己去给长公主赔罪,但他们待自己好的这些日子,也是真实存在着的。
被渴求的亲情捆绑住的秦汝婴,不断说服自己这全都是因为长公主的逼迫,父亲和母亲实在是走投无路,才会出此下策......
望着愁云惨淡的这一家子,秦汝婴最后还是点了头,只寄希望于自己那张与兄长一模一样的脸,能暂时稳住荣乐长公主,让苏家人能有个喘息的时间。
过分稚嫩的少女并没能想到,自己的伪装只在第一眼就被荣乐长公主识破,不过因为对方觉得这样子很有趣,才满意地收下这份礼物,将真正得罪了自己的苏家父母和他们的儿子轻轻放过。
“我与他们说了,既然苏家小公子是本宫的驸马,那她一母同胞的孪生妹妹,自然也是我最亲爱的小姑子,虽然这小姑子——毁了脸,身子也不怎么康健,但苏家一定得好好对待她才行,女孩子通常有的东西,他也得有。”
苏小公子从此便成了苏家小姐。
穿上女装,打了耳洞,还得日日跟着长公主派去的嬷嬷学习她搜罗来的最繁琐迂腐的世家规矩,没过多少日子,便被折腾得瘦了一大圈。
而苏父苏母哪怕心疼儿子,也没法扛过荣乐长公主这个还算受皇帝敬重的皇姐的威势,只能忍耐,也唯有顺从。
“娘娘您说,苏家那家子从来就没把驸马当成过自家的孩儿呢,我给了她身份,保全她的小秘密,让她继续做我的驸马,还把她带回京城来,是不是也能算救了她呢?”
至于那些二人日常里的小争执,小戏弄,不过是情趣而已啦。
荣乐长公主怎么能想得到,秦汝婴会在自己日复一日的“逗弄”
下,竟然应激得这么厉害,最后当着自己的面脱了衣服表明女子身份......
只是到了荣乐长公主嘴里,便又成另一种模样:“我还帮她彻底下定决心甩开了苏家这累赘,还让她可以恢复女子打扮,用瑶玉的身份,继续留在公主府呢!”
“唉,哪晓得,她还是越不过心里头的坎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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