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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听得出来舅舅话里的讽刺,她实在不想让这两人再针锋相对。
不会两败俱伤。
受到伤害的只会是她的舅舅。
她负担不起更多的愧疚了。
江稚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扯了扯舅舅的衣袖,避开了他的问,而是轻声地说:“我想我的孩子。”
傅景初低头瞥见她轻扯着自己的五指,有气也消的差不多了,“现在还见不了,孩子需要观察。”
江稚嗷了声,她的眼睛润润的,起来好似带着潮意,她忍不住问:“长得像我吗?好不好啊?”
有点幼稚。
但是确实是她最关心的问题了。
不过男孩丑就丑点,也没关系的。
傅景初回答不了,“我没注意。”
江稚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那我什么时候能见他?”
傅景初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等你休养好了,应该也快能见他了。”
她刻意忽略了沈律言的存在,却避不开从他那个方向投来的目光,模糊又漆黑,像一潭深不见底的秋水。
病房的玻璃窗照进来的阳光落在江稚的脸颊,白里透红,皮肤雪白,细瘦的脖颈微微弯着好的弧度,低垂的眼睫,在光下颤了几下。
沈律言被她忽视的很彻底,从始至终,她只在初初醒来时了他一眼。
他是被她隔绝在外的陌生人。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着她。
她似乎很喜欢这个孩子,才如此的关心。
其实沈律言也很好奇这个孩子到底像不像她,还是更像孩子的父亲。
可惜是个不讨喜的男孩。
这让沈律言对这个孩子仅有的那点好感都荡然无存。
过了会儿,沈律言离开了病房。
生儿科那边,却来了一位不之客。p;倒不如让他慢慢死了心。
就像缺了水的枯树,连着根慢慢的枯萎、烂、枯黄、抽嫩的绿色渐渐变成枯枝败叶,他自然而然也就会放弃了。
没有人能抱着枯树过一辈子。
江稚感觉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做了个短暂的梦。
她醒来的时候,麻药也已经过了,刀口隐隐的疼,那种绵长的刺痛渐渐变得漫长深刻起来,叫一向能忍的她都觉得有点无法忍受。
她的睫毛如蝉翼般抖动了两下,缓缓睁开眼睛,视线逐渐从模糊变得清亮,她的手被人握在掌心,妈妈和舅舅守在病床边,两人都皱着眉,似乎很担心她。
她还是没能忍住,被刀口疼得倒吸了口冷气。
嘶的一声。
傅景初叫来了医生,过之后,医生说是正常的。
他有点不耐烦,“有没有什么能让她不痛的办法?”
医生顿时觉得眼前文质彬彬的男人有点不讲道理了,“手术之后都是要疼上一段时间的,忍忍就过去了。”
江稚躺在床上,也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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