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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抽得不多,还在可接受范围内,但卢官人已经极为不满。
这次被老白员外说服,他不介意顺水推舟,送那祝宗道一程。顺手再帮老白员外,把仇人小白员外给干掉。
他还能为李含章出口恶气,借机搭上李通判那条线,走私货物过洋州时,便能轻轻松松通关——这才是重点!
同时今后的走私,也给向知县孝敬一笔,让知县大人与士绅商贾融洽相处。
走私茶叶嘛,损失利润的是茶马司,关李通判和向知县屁事儿,他们巴不得能白捡孝敬钱。
向知县捋着胡子,佯作怒状:“此事俺已知晓,卢官人遭受逼迫,半文钱也没有赚到。黑风寨要剿,祝宗道和白宗敏也要抓!”
卢官人提醒说:“这两人勾结贼寇造反,顽固拒捕,合该丧命!合该……丧命!”
“确实。”
向知县猛觉背心凉,这西乡县实在太黑了。
一个二个,动辄要人性命,他怕自己哪天也被人给弄死!
其实大家还是很讲规矩的,是祝主簿先坏了规矩,那就别怪他人彻底撕破脸皮。
不管是县中富商,还是乡下士绅,都想寻求安稳,最守规矩的恰恰是他们,同时也最讨厌祝主簿这种莽撞愣货。
和和气气赚钱不好吗?
向知县打走这位富,亲自前往弓手校场,他决定不再等祝宗道畏罪潜逃,直接带着弓手去把宅子围了捕杀。
“聚兵!”
“当当当当!”
铜锣敲响好半天,弓手却聚不齐,朱铭和张广道这两位都头都不在。
向知县有些愤怒,厉声斥责道:“本县聚兵,三个都头,两个不在,还有没有半点军纪?”
陈子翼上前说道:“县尊,衙里下的兵器不堪用,朱、张两位都头,亲自带人制作兵器去了。”
向知县瞬间无话可说,他昨天也看见了,全是一堆破烂玩意儿。
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朱铭终于带人回来。
一百多个弓手,有人扛着竹子,有人拿着锅盖,倒更像是忙着煮饭的伙头兵。
“这便是尔等的兵器?”
向知县质问道。
朱铭拱手说:“只能凑合着用,砍竹子,买锅盖,都是我们自己贴钱,县尊能否拨些钱款给补上?”
向知县见识过朱铭的学问,心里已把他当同道中人,点头应许道:“回头俺让人把钱送来。你们三个都头,且过来仔细商议大事。”
朱铭、张广道、陈子翼,立即聚到向知县身边,其余弓手被打得远远的。
向知县低声说:“俺已查明,本县主簿祝宗道,暗中勾结匪寇,私藏兵甲意图造反。尔等这便随俺去抓人,若遇拒捕,务必格杀!”
“遵命,务必格杀!”
朱铭抢先说道,“杀”
字还特地加了重音。
向知县微笑颔:“孺子可教也。”
果然是读书人啊,跟咱是一路的,什么事情都不需要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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