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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于文宏眼疾手快,迅伸手拦住了他,温和地说道:“不必多礼,快快起身吧。”
樊椿梁站起身来,脸上仍带着几分惶恐和不解,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您深夜到访,不知是有何要事相商?”
于文宏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半开玩笑似地说:“难道你打算就在这大门口跟本官谈事情吗?”
樊椿梁听出了于文宏话中的意思,不禁露出一抹苦笑,解释道:“并非卑职不愿意请大人进屋详谈,实在是家中老娘刚刚睡下,卑职担心我们说话的声音会将她老人家吵醒,所以还望大人多多见谅。”
于文宏点了点头,随后,他指着不远处的街道说道:“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那边有家小酒馆似乎还开着门,不如我们去那里坐坐如何?”
说完,也不等樊椿梁回答,便转身朝着小酒馆的方向走去。
樊椿梁心中如明镜一般,知晓自己悄悄放进那堆卷宗里的,正是与通海罪相关的那一册。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于文宏竟然如此迅地察觉到了它的存在。
轻手轻脚地合上院门,脚下生风般快步追上于文宏渐行渐远的身影。
不多时,二人一同踏入一家略显简陋的小酒馆。
寻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座位,相对而坐。
樊椿梁赶忙唤来店小二,点了两道家常小菜和一壶热气腾腾的烧酒。
待酒菜上桌,于文宏先是沉默不语,似是在斟酌着言辞。
少顷,他终于打破沉寂,开门见山地道:“今日本官寻你来此,并无其他要事,仅仅是想要向你请教一番关于通海罪之事。”
樊椿梁心头一紧,但面上却不露声色,恭谦地回应道:“大人您有所不知啊,卑职在按察司不过就是负责卷宗管理的一个小小吏员罢了。对于这通海罪,实是知之甚少,若有言语不当之处,还望大人能够多多海涵呐!”
此刻的樊椿梁内心忐忑不安,在于文宏尚未表明其立场究竟是正还是邪之前,他自是不敢轻易吐露真言。毕竟,自己稍有不慎说错话惹下祸端,家中年迈的老娘可就无人照料了。
于文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显然对眼前之人心中所想已然明了。他轻轻颔,表示认同对方的猜测,紧接着以一种不紧不慢、犹如讲述传奇故事般的语调,开始娓娓道来关于东山之乱的爆原因。
随着故事情节的推进,于文宏的语气逐渐变得凝重而严肃:“古往今来,朝代的兴衰更替无一不是由于民心所向生改变所致。这东山之乱,起因便是那吴三桂散的‘伪札’!”
樊椿梁听闻此言,眼珠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心中暗自思忖片刻后,终于鼓起勇气试探着开口说道:“大人,莫非您有意要彻查这通海之罪?”
于文宏并未直接回应,而是目光锐利如剑,直直地盯着樊椿梁反问一句:“那么依你之见,咱们这按察司的职责究竟何在呢?”
樊椿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有些猝不及防,但他很快便定下心神,略作思考后答道:“回大人话,按察司的职责乃是纠正官员之邪恶行径,遏制奸诈暴虐之举,公平处理诉讼案件,并为蒙冤受屈者平反昭雪。”
于文宏神色庄重地接着说道:“若这通海之罪背后确有冤情存在,本官岂会对此视而不见、袖手旁观?倘若任由事态展至无法收拾的境地!”
他这番斩钉截铁的表态,不仅表明了自己坚定的立场,更让樊椿梁感受到了一股浩然正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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