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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管太监不明所以,听到‘凤袍’两个下意识怔愣一瞬,又在福元慑人的目光中连忙领命而去。
福元伸手将金明儿扶起来,难得对她温声温气的说:“朕特赐你凤袍一身,择良辰为你们赐婚!”
“什……”
金明儿惊得又跪了下去,仰头看着福元,嘴唇抖动,半晌才艰难的挤出一句话,张嘴却已然泪流满面。
“谢陛下隆恩,臣妾何德何能……”
福元把这个几近瘫软的女人拉起来,“是朕的疏忽,从今日起,封你为嘉明公主,朕会以公主礼将你风风光光嫁出去,去告诉同你一起进宫的妃嫔和宫人,有谁想出宫去,尽管告诉朕!”
金明儿浑浑噩噩的看着福元乘着御撵出了蕊画宫,心中的惊涛巨浪终于一点点平复,紧接着便是再也止不住的泪水。
等一切归于平静,金明儿捧着手里自己‘粗制滥造’出来的嫁衣,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皇帝方才那双似乎装满故事的双眼。
那里头似乎有常人无法理解的痛苦和决断,似装下了万物,又舍弃了所有。
福元再回到喜福宫
,却不见了贺澧的踪影,只留下赵自华昏昏沉沉的睡在御榻上,看起来天真无害。
福元轻手轻脚的退出来,问了太监才知道贺澧居然回了自己的府邸。原本应该火气顿生的福元此时却前所未有的平静,他干脆利落的披上一件薄氅,勒令太监侍卫守口如瓶,自己仅带了两三个锦衣卫,便悄无声息的出了宫。
贺澧的府邸常年无人,若不是有人洒扫,恐怕这里早就成了一座鬼宅。
守门的侍卫没见过福元,见到深夜有人来访干脆利落的抽出了长刀,福元懒得和这些人纠缠,叫锦衣卫架着自己一起一落稳稳当当的站在了贺澧卧房外的院子里。
福元看到贺澧院中也有一棵梨树,心下不由得有些好笑,便像在蕊画宫内一样,捡了处小亭子坐下来。
贺澧卧房内光影绰绰,也不知道那人在伏案写什么,一根笔洋洋洒洒写得风生水起,一直等到从外院大呼小叫的侍卫冲进来,屋子里的人直起了身子。
“有贼人闯入!!!”
侍卫一边跑一边喊,惊起了宅子里的管事和仆役,有人居然还拿出了铜锣,一路敲得震天响,等到了贺澧院外,贺澧这才无奈的推开房门,看了眼坐在凉亭里怡然自得的某个皇帝,黑着脸将那些个聒噪的侍卫护院和管事全都撵了出去。
贺澧还穿着白日里的朝服,卷起的袖口上沾了一丝墨迹,走向福元的时候长袖垂下,看起来
落拓不羁,像个多情多爱的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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