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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那伤口自发长出新肉,彻底愈合。
食盒被搁置在一旁的木桌上。
他掂起一块茉莉乌龙味道的月团,送入口中。
入口清香甘甜,掺杂着丝丝缕缕的花香,不消片刻便融成涓涓饼泥。
一次的破戒或许是例外,可接二连三的破戒,又该是什么原因?
平生二十几年,温无越头一次生出了前所未有的疑惑,比他在阅览那些晦涩的古籍时还要难懂。
所以,他究竟是为何心软破戒了?
一阵仙音于耳畔萦绕,昭示着剑门弟子该前往问道场,上早课了。
“唔……”
不想去上早课。
讨厌早八。
姚念芸摇了摇头,半梦半醒间,身上似有重物压着。
她迟疑睁眼,便看到嗣灵仰躺在她肚子上,寻了个好位置呼呼大睡。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莲花香气,姚念芸揉了揉太阳穴。
没想到昨晚的桂花酿后劲还挺大。
她只浅浅贪了几杯,到后面时,记忆就直接断片了。
身体还留有宿醉后的不适,姚念芸单手拨开嗣灵下榻,披上外衣后望着院内的花草发呆。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来着?
她与谢师兄他们一起吃饭,然后送了凌师妹回家。
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大师兄,跟他聊了几句,之后的记忆就全然模糊。
姚念芸洗漱完毕,不经意间抬眸,便看到屋檐下那只挂着的明璃灯。
白日里的明璃灯显然没有晚上的好看,那笼中燃的灵火却仍旧未熄。
她呆愣了一会儿后瞳孔震惊,断片的记忆骤然回笼。
想起后面发生的事情了……
昨晚胡搅蛮缠,非要温无越给她燃灯,说什么树中秋。
还问他宴月节怎么不回家跟家人团聚。
栖云宗上下谁人不知,大师兄是个被宗主捡回来的孤儿。
她昨晚的做派,分明是往他内心最脆弱的那处地方踩。
那句“你没有爹娘是不是?”
更像是她仿佛嫌踩得不够牢实,还要用水泥沥青硬生生浇盖住了的那种……
这样子做,同那个总是拿事pua他的变态师尊又有什么分别。
后期里的剧情,那个爱pua的师尊永远都在拿他是师尊,更是家人这事来打压温无越,满足他一些不为人知的癖好。
一想到她醉后的豪言浪语居然伤害到了温柔善良的大师兄,姚念芸只想以头锤地:“罪人啊罪人,姚念芸你可真是个罪人。”
姚念芸单手握拳,哐哐砸了一下床板。
床板震出点点浮尘,就连睡着的嗣灵都被她的举动吵醒。
见它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姚念芸深吸一口气,拎着它后脖上的软肉,用虎口卡住嗣灵的上肢,一脸憔悴:
“怎么办啊墨墨,我有罪,我昨晚对大师兄口出狂言了呜呜呜……”
嗣灵打了个哈欠,难掩脸上的困顿之意:【一大早就把吾叫起来,你最好是有紧急要事需同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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