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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你此番行事给陆家惹了多大的麻烦,你这状元郎在京都出了好大的风头,谈什么保你,依我看往后这陆家上下都要仰你的鼻息而活了。”
陆昭知晓他一惯行事,而今这般已然是决心要用自己的性命来给陆家换出一丝生境,却也只能狼狈哭求:“兄长,是我的错,求求您留我一命吧。”
看着陆思衡那张毫无动容的脸,陆昭咬咬牙试图谈些从前的情分:“兄长,往日里您也是宠我的,求您宽恕我这一回吧”
陆思衡轻笑一声,撒开他的脸把手抽了回来,用桌子上的帕子仔细擦了手。
“若不是我从前太纵容你,你又怎么有胆子闯出这样的祸端来,就算我想要保你,你也得去问问陆家上下还容不容的下你。”
他把帕子随手丢在桌子上,看了看还要哭喊的陆昭,仿佛看到了路边的乞儿,面上终于透出些悲悯。
“与其在这求我保你,不如找间佛祠好好拜拜,求父亲一会儿不要直接将你打死,那便只剩下裹个草席丢出去的下场了。”
说完神色便松散下来,好像给人指了一条明路似的,转身便离去了。
陆家赶在明帝发作之前,先将陆昭逐出,又将其先行打杀,将头颅献了上去,一副全然与陆家无关的模样。
“割下头颅即便是在战死也是大辱了,陆家而今这般实在是太不顾忌世家声名了。”
春珰一边给铜壶之中添水,一边给沈瑞说着中都内近日的风向。
沈瑞心安理得地叼走用江寻鹤那双能写千古文章的手剥开的葡萄,又将几粒籽吐在他掌心之中。
闻言轻笑一声:“陆家而今只怕是顾忌不得了,先前与於氏联姻一事虽也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但说到底婚姻之事也算私事,顶多只是给陛下添堵,但现下却可算作是明面上同皇权叫嚣了。”
春珰对这些权谋之事一知半解,听见他这般说,倒也难得生起些兴致:“那公子以为此事当真是陆家所为吗?”
江寻鹤语调平淡接过了话:“既然陆家已经做出了这番姿态,那便证明陆昭的确牵连其中,是狡诈不得的。而在陛下眼中,陆昭同陆家并无不同。”
沈瑞向后窝了窝,小声赞道:“正解。”
“可若是因为一个旁系子弟便与陆家结怨,岂不是糊涂?”
春珰做的最成之事也不过是揣测主子心意,将分内之事做得滴水不漏。但她在世家高墙之中太久,还当这中都之内全仰仗着诸位世家呢。
说起来倒也是正常,但沈瑞却明显有些不大满意:“几时变得同春珂一样蠢笨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怎么能叫结怨呢?”
春珰似懂非懂地轻轻颔首,但看着沈瑞面上明显的嘲讽之意,又觉着这事情大约并非是这样的,只是若再问下去,便越过了闲谈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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