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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清晨,天亮得不早也不晚,乡下的微风中,透着清凉舒适的气息,还未消散的雾气,被淡淡的阳光穿透,空气中好似到处都弥漫着浅金色。
吃过早饭后,程曼曼换了一套优雅舒适的正装出了门,前院的银杏叶在柔风和晨阳中摇曳,在地上投落一道道或明或淡的光斑。
见到老板出来,银杏树的枝条,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不可查地晃了两下,向她打了个招呼。
张局长说大概会在九点半左右到村里,程曼曼在九点前出门,溜达着往村口走。
刚到村口,就见村长和村办公室的几个人,正巴巴地朝村外的方向张望。
今早雾气重,几人外套上都起了一层水雾,明显早就在这等着了,其中村长的黑色外套上,起的水雾最多,还有个新分到村办公室的年轻人,手上拿着馒头,啃得正香。
程曼曼走上前道:“村长,你们怎么来这么早,不是说了九点半才到吗?”
村长摸摸后脑勺,说:“昨晚太激动了,基本上一夜没睡。”
其他几人也跟着附和。
“俺昨天接到通知,人都傻了,睁着眼睛直愣愣地躺在床板上的。”
“我也是,村里好几年都没有省里的领导下来了,听说这次还来了很多人,我昨晚就开始紧张了。”
“哈哈俺昨天还把衣服都翻出来了,挑了好久,才挑到一件能上台面的。”
程曼曼目光移向他身上穿的衬衣领带西装,差点没认出来,这是前几天还未降温时,经常穿老头白背心,手拿蒲扇满村溜达的村口大叔嘛。
这打扮也太上台面了一点……
程曼曼四处打量了一番,还好村长这次没有拉横幅,她又拉着村长,讨论了接待的一些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渐渐等得有些焦躁不安,村长不断看着手表,已经接近十点半了,领导的车影都没见着。
“程丫头,领导是说的今天来考察吗,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几个大叔围着她,神情不安,“还是时间记错了,领导会不会下午才来?”
时间越晚他们心里越没底啊,会不会领导临时有什么事儿,又决定不来了呢……
程曼曼一时也摸不清情况,这几天游客量下降,就算堵车,也不至于会晚这么久啊。
正当众人惴惴不安时,眼尖的西装大叔忽然喊到:“来了来了,车来了,咦,怎么会有这么多车?!”
程曼曼循声看去,村口驶来十几辆私家车,只有走在最前面的两辆,贴着旅游局公用的标志,看来后面的十几辆,都是张局长带来的同行了。
村长赶紧迎上去,程曼曼也紧紧跟在后面。
停车后,和张振华从同一辆车后座下来的,还有一个脸色难看的男人,男人大概三四十岁左右,长相属于帅大叔的那一款,但脸上的傲慢,让人退避三舍。
再加上他眉宇间掩藏着一股戾气,破坏了整张脸的和谐,他身上穿的西装,也比张局长好得不是一点半点,从他手腕上的手表和皮鞋,都能看出这人的家境丰厚。
能和张局长坐同一辆车,又丝毫不掩饰情绪,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敢对张局长面露不耐的,只有蒋广润这个旅游局副局长了。
果然,蒋广润刚下车,一张嘴就是讽刺,“张局长还真是看重程总啊,一大早就把我们拉来了‘长乐村’,差点半个旅游局都出动了。”
张振华只是笑笑没答话,村长在一边紧张尴尬得冷汗直冒,不清楚哪里又让这位副局长不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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