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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天盖地而来的杀气夹着狂风袭来,南啸桓缓缓转向封奇本来的方向,刹那间,那双似乎已是一片空白的黑眸中迸射出强烈的光芒。
——务必要安全归来……这毒可等着你来解呢……
恍惚间,那人在自己耳旁轻轻喃道。
金铁交响,鲜血四溅。
封奇手中的马刀远远飞落在地,战马长鸣一声,夹着来时的速度径直朝前冲去。马上的男人直坠而下,整个人横躺在地,喷了几口鲜血,再也说不出话来。
原本南啸桓站立的地方,两道长长的血迹,一直延伸到一丈开外,那里,他摇摇欲坠的站着,持剑的右臂,虚软无力的垂在身侧,分明已经断了。
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打着晃,慢悠悠的轻轻落地。
“噗——!”
南啸桓再也支撑不住,又一口黑血吐出,双膝颓然跪地。
模糊之中,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远远的响起,似乎是在叫着他的名字。
……
“寒仲?寒仲?!”
权自效凑在他身前,一声又一声叫道。
巫烨猛地回神,这才发现面前茶杯已满了出来,而拿在手中的茶壶,还在不断的往出流着。
下意识的将茶壶放下,却不小心间又扫倒了茶杯。于是桌上水漫金山。
权自效无奈的摇着头,拿起一旁的抹布开始擦拭。放完纸鸢,他又在巫烨这里赖了一顿晚饭,吃完饭,依旧不肯离去,硬要和他挤在同一间书房看书。结果才看了一会,又喊着要吃夜宵。
巫烨知他是个吃货,只好让厨房去做,结果刚煮好的茶,就这样被他浪费掉了。
一道闷雷炸响在耳边,巫烨身子忽的一颤。
烛火摇曳,屋外,漫天的大雨哗啦哗啦下了起来。
“怎么了?”
权自效擦完桌子,重新给两人倒了茶,抬眼问道。
巫烨怔怔良久,才垂眸轻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胸口的沉闷无法言明,隐约的,还带着几丝不好的预感。
——希望那人,一切顺利……
殿下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山路间一片泥泞。一辆马车在雨中赶着路,黑衣赶车人稳稳坐在车辕之上,嘴里叼着不知从何处寻来的草根,轻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即使被暴雨淋透,也是一副悠闲惬意的样子。
突然,赶车人一收缰绳,拉车的骏马停了下来。他转身朝马车内钻去。
马车内部宽敞,布置简朴却十分舒适,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毛地毯,上面放着暖炉、茶几、以及可坐可卧的软榻。
软榻之上,躺了一个高大的男子,正在沉沉昏睡。露在被子外的饱满额头上,包扎着白色的绷带,隐约的红色从一处晕染开来。
赶车人解下蓑衣扔到车辕,这才走到软榻前,用手指试了试男子额上的温度,从角落拿过伤药,捏着他的下巴,将药丸喂了进去。弄好这一切,又走出去,继续驾起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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