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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兴头上呢,刘郢哪舍得换啊?申容方才仅存的一点神思被磨光,她垂头靠在了身下人的肩膀上,一会想着他还是要留明生在自己身边,一会想要备孕,总不能完全投入进去,交代的也就比平时要快了许多。
可太子没好,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她只能过会撑着他的肩膀问:“好了吗?”
不见回应,就再忍了会,才喘着气殷殷叮嘱:“要好了,记得把我放下去。”
这么一说,才听他含含糊糊地应了声。
本来不是多燥热的晚上,被这么一闹,帐中香汗淋漓,实在说不上舒适。好在这人最后理智还是回来了,抓着她脚腕草草结束。
主子们行事,边上自是有人服侍,储妃后背都被擦干了,没过多会太子也起了身,许是沐浴去了,逢着外头的烛光从漆屏底座渗进来,申容就翻过身,盯着眼前的博山炉出神。
过了片刻,听得外头几道急促的脚步声,火光亮在廊道上,窗上的人影提着宫灯靠近,似递了什么话,候在门边的小黄门遂快步行至行障后。
“殿下,庆喜抓着了。”
当夜还是太子自己亲自去旁听审问的,听说甚至不等人问出口,那宦官就已将事情交待了个水落石出。
不过在他这里,传达出来的意思是:怕是尽善也看上了夫英,所以才对他动手。由此事情便被定下个“宫奴争抢宫女”
的名头。审问清楚原因,太子一刻都没多留就走了,至于后来若要说些什么,也难被人知晓——毕竟永巷丞那头,还被申容留着个明生的。金阳殿的宫女更早一步来含丙殿前回话,说庆喜被关到永巷狱的下房去了,按着宫规,杀人偿命,子时一过就动刑。
申容安心听完消息,继续钻入帐中,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等刘郢回来的时候已是半夜,太子爷自己先缓了会,褪了外袍没半点困意,过了会还主动和申容说起了里头的前因后果,末了无奈道,“就为这么个事。”
申容盘坐榻上瞧他,“也是我疏忽,后头好好问问夫英,若是她也有错,也一并要罚的。”
“怎么又说到你自己头上了?”
太子坐了下来,一招手屏退了屏风后的宫奴,转念一想,又改了话锋,“到底是桩丑事,那宫女也是要罚。”
毕竟皇城规矩森严,又人多口杂,就算夫英没错,之后事情传开了,她这个被抢的宫女也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只是与其等太子提出如何罚,还不如申容先说了,毕竟刘郢的手段,向来就不轻。
“成,那就先放兰房殿罢,由叔衣她老人家教教。”
她幽幽地念着,作势去看窗前的皎月,想到那日急雨廊下,尽善在自己身旁说的话。心里也多唏嘘——这一世的尽善,竟是死在了自己手上,又不禁可惜起来,其实要不是这中人上赶着来给她添不痛快,也不至于会闹到这般地步。
隔日含丙殿的海三就被抬了上去,往前没有任何征兆,甚至下头的人都没见太子召他做过什么。
虽说还有几个心里隐隐不服的,但眼瞧着海三后来还真就跟在太子身边了,便是有微词也不敢摆明面上来说。
入夜主子们睡下,除了近身服侍的几个大宫女留在贵人们的寝殿内,其余宫奴四散回居所,北宫的甬道上,两道人影一南一北碰面打了个招呼,从宫室间的一条小巷子里钻进去,又过了几处后殿,朝着南面一处空着的居所进去了。
“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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