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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小江吗?”
“老先生,是我。”
“你今天带来那个小孩就是你说想转校那个吧?”
“是,就是他。”
“小孩人不错,我帮你给校长说一声就行。你和他家长商量一下是国庆回去就转校还是等下学期再转,我好去联系。”
“好的。谢谢叔叔。”
说到这里,老先生便挂了电话。
江来放下手机的时候看向祝冬青,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姐姐,春生的事有着落了。”
江来就看见祝冬青的表情好像有一瞬间变得明媚起来,她赶紧趁热打铁,“我今天带春生去见了位老先生,都是靠春生自己表现得到的老先生的认可,我一点也没有去帮忙。所以啊,姐姐就看开点吧,春生是个好孩子。”
祝冬青并没有表示认同,也没有说其他的话,但是江来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现在就想把两个好消息告诉祝春生。一件是祝冬青同意他回家了,还有一件是他可以自主选择学校了。
所以不等祝冬青回答,江来就跑回自己家,把可以回家这个好消息告诉祝春生。祝春生听见之后二话不说,把书一丢就往外面跑,江来第二个好消息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不见祝春生的人影了。
江来摇摇头,也不再急于告诉祝春生这个消息了。低头瞥见刚刚祝春生在看的书,就是今天才在新华书店买的那本,祝春生已经看完了一半,内容就像是漫画一样。江来拿起来翻到开头,是以一个学渣的视角展开的,里面接故事阐释了科学知识。她看了两页看出了一点兴趣,就坐在榻榻米上看了起来。
花房为了让花可以生长得更好,温度比其他房间会高一些,她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梦里好像听见祝冬青在训斥祝春生,虽然言辞不激烈,但是好像祝春生哭了。等她醒来的时候还觉得有点不对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梦里为祝春生捏了一把汗。
等到第二天在电梯里碰见祝冬青的时候,江来试探性地问:“姐姐,你……昨天有说春生吗?”
祝冬青看了她一眼,表情满是疑惑不解。江来也不敢继续问了,心知就算说了什么,祝冬青也没道理和她一个外人讲,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她今天得去驾校学理论,虽然是在国庆节,但是她可没什么假期,就像祝冬青一样。只不过祝冬青是去开店,她是去驾校的区别。到了底层,她和祝冬青道了别,开着教练车去驾校。
到了才知道几个师傅约了今天出去打麻将,就她一个人蹲守驾校,无语凝噎。门口的保安大爷正在听收音机,但是收声不太好,时断时续,时不时还得拍两下。
江来看见了,把书放一边,脑袋从窗口伸进去,对着大爷说:“我给你瞧瞧?”
老大爷带着老花镜,藏在后面的小眼睛难得向她看了过来:“你能整明白?”
“我可以试试,但是不保证修好。”
老大爷把保安室的们给她打开,还把位置让给她坐。江来推说不用,让老大爷自己坐,她把那台破旧的收音机拿到一边,问老大爷要螺丝刀,查看来起里面的电路板,一边和老大爷闲聊:“您这收音机很多年了吧?”
“还行,我当年和老太婆结婚的时候买的三大件。”
“哟,那这收音机可比我还大了。”
“你个小娃娃才多少岁,我孩子都可以但你爸爸了。”
“哪里,我不小了,都要三十了。”
“那也还小。”
老大爷这个收音机保存得还行,看得出来很是爱惜,就是时间太久,电路板有些地方已经接触不灵敏了,江来问老大爷要了电焊钳和焊条,替老大爷重新焊接了一下。
等到再次开机,收音效果好了很多。江来将电焊钳关掉电源,把收音机递给了老大爷。老大爷接过的时候手都在颤抖,伸出的手皮肤皱巴巴的,像块老树皮,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摩挲着那个收音机。
“真是谢谢你了,我老伴去年得病没挨过去,走了,我现在就剩这个老伙计陪着我了。”
不过老大爷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收音机,仿佛在透过那个收音机,看他想见的某个人。
江来没有打扰他,拿着书悄悄走出了保安室。退出保安室的时候,江来看见老大爷的神情,其实再想另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
如果她百年归去后,会有人这样怀念她吗?旋即她又摇摇头,大约是没有的。
她能留个这个世界的只有墓碑上的一句墓志铭:这个人对于这个世界全无半点影响。随着时间过去,就连这个墓志铭也会从这个世界被抹去,自此她在这个世界存在过最后的痕迹也会彻底消失。
不过这样的结果于她而言并没什么好遗憾的,这才是这个世界的常态。
教她理论的老师是宋老大的熟人,每天都对她耳提面命,看得出来宋老大是给他下了大任务,让他务必将江来这块烂泥扶上墙。江来学得简直苦不堪言,之前因为祝春生的事情帮忙,一方面是她确实想帮忙,另一方面就是因为想要逃避。
上次这么难过还是小学的时候被老师安排了一位同学监督她学习,真的是很久远的记忆了,久远到如果不是现在经历相似,她都记不起来她的人生阅历里面还有这样一件事情。
好不容易挨过了□□的谆谆教诲,江来抱着理论知识的书就撒丫子跑,生怕被□□给追上。结果跑到一半手机铃声就响了,一接听起来就听见师傅们特别欢快地问候声,让江来无语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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