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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何尝不是一种左右逢源的本事呢?
元戈端着茶杯浅浅地抿着,并不接话,敛着眉眼轻笑的样子,优雅又矜贵。
李金凤偷偷打眼瞧着,愈发咬着嘴唇沉默,面前的茶盏没有碰,一方帕子在指尖攥得几乎变了形……
李氏就简单多了,她看人大多数都是直勾勾瞅着,显得那双眼睛又大又黑。这会儿见元戈沉默不搭话,遂搁了描金茶盏倾身过去,眉飞色舞地窃窃私语,“弟妹,嫂子听说……这新婚第二日敬茶,是你一个人去的啊?小叔子呢,怎不同你一道?”
戏,开唱了。
李氏这种走在八卦前沿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温浅的名声,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桩婚事你不情我不愿?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只是没什么城府,也没什么伎俩,算盘都快打人脸上去了。
元戈嘴角微抿,不咸不淡地看了眼对方,“嫂子不是才回来,连自个儿院子都没踏进呢,这消息倒是灵通……”
对方蓦地一噎,热络笑容淡了些,轻叹一声,愈发凑近了身子,“你……你是真不晓得啊?这外面都已经传得人尽皆知啦!”
元戈摇头,几分茫然几分气恼,问道,“外面又传什么了?”
“外头都在说……这新婚夫妻分院而住,显然是介意弟妹你心有所属,他们还说……还说虽然是圣旨赐婚,但如今小叔子是天子近臣,若真的铁了心要休妻的话,再请一道圣旨也不难……当然,这些都是嫂子我这两日听来的,你听了可别对我有什么意见哈!”
“我晓得。”
元戈捧着茶杯轻叹一声,“要说这些话,原也没有什么不对的,也都是事实。”
“事实虽是事实,但即便你是尚书家的姑娘,若是被休弃了,只怕这往后的日子也是不好过了……出个门就要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不说,好人家的男儿也不会娶你,稍差一些的,你又瞧不上,老了可咋办?”
可不就是事实嘛!这小妮子甚至担心知道的人不够多,愣是闹了个满城风雨,如今谁人不知这温大小姐心系二皇子?
说话间,李氏还不忘拖着椅子往元戈身边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利弊分析,只为告诉元戈,一旦被休了,这日子可不好过!
元戈却似后知后觉的,蹙着眉头轻声喃喃,“圣旨赐婚、圣旨休妻,这来与去,当真半点不由人……这般想着,便觉得无甚要紧,左右是咱们后院女子左右不得的事情,嫂子,你说是吧?”
小姑娘声线软糯,五官之间亦有几分稚气未脱的模样,蹙着眉眼说话的样子,有种少年强说愁滋味的感觉。
看来,是自己的铺垫奏效了——李氏心中暗喜,环顾四周见丫鬟们都识趣避嫌着,又拉近了几分距离,才窃声说道,“咱们做女人的,虽然左右不了天子心情,但这去还是留的问题还是可以左右一下的……”
欲言又止、意有所指,像是诱使人类堕落的恶魔。
事到如今,这位李家嫂子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已经显而易见,只元戈仍佯装不知,一脸天真问道,“如何左右?放火将他的栖迟阁烧了,让他不得不留宿在我这里?还是在他进宫请旨之前给他下药将他迷晕了拘在屋里哪里都去不得?”
李氏瞠目结舌……放火?下药?这小妮子是强盗土匪出身吗?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的?!
一旁李家小姐李金凤更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白一阵、青一阵的……也许,是对号入座了?元戈支着下颌眸色温柔,“李家小姐这是身子不舒服吗?这脸色怎生如此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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