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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
从通道入口处撤回来,m4卡宾枪还端在手里,但枪口已经从基地内部的方向转向了撤离的方向。
“谢尔盖”
把铁丝网门拉上,锁重新锁好——他用那根金属丝把锁芯拨回了原位,锁体看起来和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被撬过的痕迹。
七个人在通道里会合,沿着来时的路线撤离。他们弯着腰,贴着铁丝网移动,步伐比来的时候快得多。
沙地在他们脚下出轻微的沙沙声,但那声音被晨风掩盖了,被远处基地里开始活跃的人声掩盖了。
他们爬过那道浅沟,爬过那片平坦的谷地,爬过那道沙丘的背脊。八百米,用了二十分钟——比来的时候快了五分钟。
肾上腺素在每个人的血管里奔涌着,把疲惫和疼痛都压了下去,把度提到了极限。
当林锐最后一次从沙地上站起来,走进那道干河谷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光铺满了整个沙漠,把每一道沙丘的脊线都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像是熔金一样的颜色。
基地的方向,有人在喊叫,有人在走动,有人在开始新的一天的工作。没有人知道,在那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弹药库里,有一个定时器正在无声地跳动着,从五十九分钟变成五十八分钟,从五十八分钟变成五十七分钟。
林锐蹲在干河谷的阴影里,摘下手套,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他的手在微微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肾上腺素还在血管里奔涌。他的呼吸很重,胸膛在战术服下面剧烈地起伏着。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数了十下呼吸。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手已经不抖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六个人。
“所有人都在吗?”
“幽灵”
点了点头。“毒蛇”
把折叠刀在手里转了一圈,收进口袋。“巫师”
把那根湿透了的烟从嘴上取下来,看了看,扔在地上。“香肠”
拍了拍胸前的沙尘。
“艾瑞克”
从沙丘顶部滑下来,狙击步枪背在身后。“谢尔盖”
把开锁工具收进腰侧的小包里。“刀疤脸”
站在那里,双臂交叉在胸前,脸上那道刀疤在晨光中闪着银白色的光。
所有人都在。
林锐站起来,把手插进口袋里,看着基地的方向。那片橘黄色的光斑在晨光中已经看不见了,只能看到建筑的轮廓在金色的沙漠背景上像一幅剪影画。
炊烟还在升起来,笔直的,灰色的,在无风的天空中像一根根柱子。
“定时器还有多久?”
他问。
“香肠”
看了一眼手表。“五十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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