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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岐城东门外,几个简陋的帐篷里,医官们正在奋力地救治从城内源源不断地送出来的伤者。而远处,一张张茅草编就的草席整齐地排列着,只是这些草席下面,好像放着什么东西,草席无法完全挨着地面。不过,这也不难理解,这么大的地动,死去的人自是不在少数,这些草席……
“是老太师……老太师伤在右腿,你们快给看看。”
抬着姜尚的年轻人远远地朝着医官们喊道。
“老太师,老太师……”
抬着担架的年轻人这一喊,边上的周国国府的官员们和民众纷纷来了精神,上前探查起往日里这位周国国府的主心骨来,以期能尽快从姜尚这里得到精神上的力量。
“老太师右腿有伤,现在医官要给老太师疗伤,闲杂人等先退下。耽误了老太师的伤势,小君侯和夫人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
一名年长的医官朝着围上来的众人喊了句,倒也将人群喝退。抬着姜尚的担架很快便被送入帐内。
“嗷……吼吼吼……”
片刻功夫后,帐内响起姜尚的哀嚎声来。
“唉,你说我们周国这几年到底是怎么了?先是战事大败,接着先侯崩逝,现在西岐城又遭受大地动,死伤无数……老天爷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些心态不好的妇人已经有些崩溃了。
“是啊,谁说不是啊……”
其他劫后余生的人们也开始纷纷附和起来。
……
“小君侯到,先侯妇人到……”
远处一大群人朝着这边缓缓走来,在这群人里,自是以姬诵和邑姜为尊。这是姬诵和邑姜二人听到姜尚被救出的消息后,命人抬着前来探望姜尚的伤情。
“老太师伤势如何?”
邑姜见一顶负责疗伤的帐篷帐门紧闭,内里时不时地传出父亲低沉的吼声,朝着守在门口的老医官问道。
“老太师右腿小腿被房顶的檩条砸中,恐是伤了骨头,伤医正在为老太师诊治……”
老医官朝着邑姜行了一礼,诚惶诚恐地说道。
“你进去给他们说,治好了老太师,我重重有赏,但若是治不好,唯有以死谢罪……”
邑姜咬着牙,恶狠狠地朝老医官说道。
“这……是,夫人。”
奴隶出身的老医官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忙朝邑姜又行了一礼,转身朝帐内走去。
“还有你们,围着做甚?围在这里若是搅扰了老太师的诊治,国府定是不饶……”
姬诵坐在一个类似于后世的滑竿上,朝着边上的一群衣衫已经足够褴褛的难民模样的西岐城民众吼了一嗓子。
“哗啦……”
姬诵这一嗓子,倒是很管用。围在姜尚正在疗伤的帐前的这些民众很快就散开了。
“辅相找着了吗?”
姬诵望见远处将姜尚送来的救人队,厉声问了句。
“没有,正在找。”
救人队的年轻人躬身朝姬诵答道。
“抓紧时间找,若是赶天黑找不到我旦叔,让你们队长提头来见。”
又年长了两三岁,已经颇有男子汉气势的姬诵朝着远处的四人大声呵斥道。
“呃……是……”
四名救人队的年轻人互相看了看,朝姬诵行了一礼,提起脚边的担架转身朝西岐城内飞奔而去。
边上的民众见到这一幕,也纷纷惊慌失措,朝着边上远远地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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