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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验?好,好吧。”
那壮汉本想拒绝,但见包爽以及身后众兵士的眼神凌厉,往后退了一步,颤抖着声音说道。
“得罪了。”
包爽朝对面的几人抱拳随便行了一礼,走到牛车边,绕着牛车走了一圈,心情也变得极其沉重。
包爽望着牛车上干草覆盖着的尸身,犹豫再三,终于伸出了微微颤抖着的双手,揭开了覆盖在面部的麻布。
“嗯?我这兄弟怎么容貌尽失?”
包爽揭开麻布,发现车上载着的尸体已经上半个头颅塌陷、面目全非,根本辨别不出是不是石平。
“你这兄弟,被我们虞召首领拘禁后,翻窗逃出,逃到一户民居之中。这两日可能是为了躲避我们的搜查,打算投到那户民居院中的水井之中躲避。可谁知那口水井早些年已经干涸,成了一口枯井。你这兄弟一头栽到井底,将大半个脑袋撞个稀烂不说,脸庞也……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
领头的壮汉上前朝牛车上的尸身又看了一眼,一脸嫌弃地说道。
“那你们是怎么发现我这兄弟的?”
包爽扭头又看了一眼牛车上的尸身,有些狐疑地问道。
“就是……你看这天气渐热,你这兄弟在井里都臭了,那户民居的主人闻到臭味,循着味道发现臭味是从井里散发出来的,又发现井沿上脚印,这才报了官。我们巡防队去的时候,井口全是苍蝇啊。”
壮汉说着,仿佛真的闻到了臭味一般,捏住了鼻子。
“哗啦!”
包爽将覆盖在尸身上的干草堆到一边,开始仔细打量起车上的尸身来。这具尸身高矮、胖瘦程度,竟然和石平几乎一模一样。包爽查看完这一切,心也沉到了底。
“看来,确是我那兄弟无疑。”
包爽喃喃地说着,便要回到拒马处,招呼人将这辆牛车拉回营中,向姜林复命。至于后续该怎么办,一切由姜林做主。
包爽如此说着,安邑城来的几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只是这些人没高兴多久,包爽又迟疑了。
“你,你,你,来帮我一下。”
包爽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点了三名首领卫队的兵士,折身又返回到牛车边上。
“你们三人将这尸身翻过来。”
包爽朝三名兵士吩咐道。
“诺!”
三名兵士领命,三下五除二便将牛车上的尸体翻了个一百八十度。
包爽二话也没说,上前扒开附着在尸身上的裤子,将尸身整个后腰露了出来。
“来人,将这几人严加看管,不得擅动,擅动者格杀勿论。”
包爽急了。一个手势,边上的三人看的明白,赶紧返回己方阵中。
“你……你们不要你们兄弟的尸身了?”
安邑城来的几个人见己方顷刻间便被举着明晃晃铁制长矛的大唐国兵士围得水泄不通,声音也开始变得有些颤抖。
“我们兄弟的尸身?你指的是谁呢?车上的这位可不是我们兄弟。看住了。”
包爽朝带队的军官吩咐了一句,朝营地飞奔而去。
“首领,我回来了。”
包爽心知姜林担心石平的安危,也顾不上打报告,一口气跑进了帐中。
“确是石平兄弟无疑了?”
姜林抬头看了包爽一眼,刚才姜林哭过几阵,此时的眼睛是又红又肿,说话还是一副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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