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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来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以往各卫换防这样的大事,非王命不得擅自进行。现在费仲用这个谎言来圆恶来前面的谎言,二人也深知这罪过是越来越大,窟窿越来越难补。这样的借口在王子庚面前可以糊弄一二,但到了商纣面前一旦挑明,不死也得扒层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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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为何?”
王子庚有些不解地问道。
“本来这各卫换防是必须经过大王下令的,但是臣下想着大王与王后在鹿台离宫颐养,总是去打扰他确实不好,所以就擅自做了主张。现在若是让大王知道此事,万一动怒,恐怕好不容易才养好的身体又会变得如同以前……”
恶来借着费仲递过来的梯子,还不忘给自己脸上继续贴金。
“恶来大夫言之有理,明日我定为你隐瞒一二。”
王子庚就这样被忽悠瘸了。
“王子,大王与你乃是天命所归,不是几个宵小之徒就能轻易得逞的。此次周国联军伐商之事,只待大王和一众老臣拿了主意,大军集结开赴商虞边境,那些蠢货自会土崩瓦解,还请王子不要过度操劳,一切以自己身体为重。我二人就此告退,王子请早些歇息。”
费仲朝恶来使了个眼色,恶来会意,二人赶忙谦卑地朝王子庚弯腰行礼道。
“好,二位大夫也早些歇息。明日一早与我亲赴鹿台离宫面见父王。”
王子庚说着,拖着一身疲惫之色转身朝王廷后的卧房走去。
“费仲大夫,感谢你刚才为我搪塞一二。”
费仲、恶来出得王宫,恶来与费仲分别之际,朝费仲拱手道谢。
“你我二人何须如此客套,只是你派西卫去南边做的事,所得利润是不是要分我一半?”
费仲上前挽住了恶来的胳膊,一副奸诈的表情看得人极其恶心。
“我……最多分你三成。西卫统领那里已经拿走了三成,若是再分你一半,我岂不是只得两成?”
恶来算起账来,脑子还是挺清醒的。
“也罢,三成就三成。明日大王面前王子不提起此事,我不提起此事,你自己可别说漏了嘴。”
费仲随便朝恶来拱了拱手,朝等候自己的卫队走去。
第二日,二人早早地便来到王宫门前等候。总算还知道点轻重缓急的王子庚倒也没让二人等候太久,用罢早食没多久,王宫卫队便护卫着王子庚出了宫门。
大概正午时分,队伍终于抵达了位于朝歌城西北的鹿台离宫,离宫守卫得到消息,早已经通禀了商纣与王后苏妲己。
“庚儿,你今日缘何有暇,还知道来看看我和你父王?”
离宫大厅里,气色比前几年好了许多的商纣和虽比前几年老了许多、但仍然颇有诱人姿色的苏妲己夫妇二人见堂中朝二人行罢礼的儿子,一副戏谑的口吻说道。
“母后,今日庚儿并不是专门前来探访你与父王的,而是有军国大事,特来向父王请教。”
王子庚起身也不待商纣和苏妲己相让,径自走到二人身边的矮凳上坐定。
“却是什么样的军国大事?”
望着这些年虽仍有些不着调、但终究没得选的三子,商纣无奈地问道。
“父王,昨日收到西卫的通报,周国大举征召军队,集结一众诸侯国和方国,联军昨日已抵孟津,准备大举进攻我商国。我与费仲、恶来二位大夫连夜商议,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所以今日我三人特来请教父王该如何应对如此局面?”
王子庚果然如同昨日答应费仲、恶来二人的那般,将一应该隐瞒的都隐瞒了起来。
“哦?这西伯侯姬发还真是亡我之心不死啊。五年前的那次伐商之战丝毫的便宜没占到,五年过去了,又卷土重来。今日可还有新的消息传来?没说姬发纠集了多少人马,有多少主力?又有多少仆从军?此次伐商是一个什么样的目的?”
听罢王子庚的讲述,座上的商纣起身来回踱着步子,却也将几个问题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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