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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白翳给过交待,所以洮溯不能对这两只虫做什么,可他也打定主意要找点事。
故而,伊莱赫戎刚一来,就眼睁睁地看到了那位冷酷人鱼当面将他在战场上遗落的身体部分用鱼尾绞个稀碎,然后扔去海里喂海中生物。
其实,若能将自身残破的虫躯取回来,后续还能用作修复或吞噬补能,当下就这么明晃晃地被挑衅报复了。
伊莱赫戎只能苦笑一声,还抬手拍了拍恪琏的肩以作安慰,同时示意对方留在门外。
而先前跟他在战场上拼得你死我活的白翳倒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反而态度很是平和地听他讲明来意。
伊莱赫戎显然是知晓了最近帝国内部出现的一些冲突,借此相商,或可寻求合作。
看到对方恢复较好的状态,伊莱赫戎有些讶异,虽然他很认可其实力,毫不意外地说,他也是在战场上勉强捡回一条命,可自己这样的虫有强悍迅速的恢复力不奇怪,而人类alpha能做到这般实在是惊虫。
白翳的视线在不远处因为不放心而守着的洮溯身上停留一瞬,眸中几不可察地现出几分笑意,没有向虫皇开口解释什么。
他的溯溯不但把他从战场上救了下来,而且在这段时日来,他那濒临枯竭的精神力和身上各处的伤能快速好转,都多亏了洮溯的伴生技能,还有,每时每刻的细致照顾。
伊莱赫戎在这时颇为坦诚地开了口:“想必你也猜到了,我实际上是一名军雌,天生就为战斗而生,我可以永远奔赴在一线劳劳碌碌,可以接受各种残酷的毒打和折磨都依旧面不改色,直到战死,那是我的宿命。”
白翳闻言没有意外,恰如其说,他对此有所预料。
伊莱赫戎接着道:“但我迫不得已去到了一个并不适合我的位置上,因琉坚决要离开,那就只有我可以掌控虫民们的精神网络,也只有我拥有上一任虫皇的血脉,但很可惜,我并不是高级雄虫,这不符合继位要求,我只得长期借助药物来伪装身份。”
“但对于虫民精神网络的操控占比是无法伪装的,琉是雄虫,在我们的社会当中,他注定是要高我一等,无论是哪方面都一样。”
白翳说:“是他在替你做决定,包括这次的入侵?”
伊莱赫戎说:“是的,我这些年始终兢兢业业,从来都不是为了那个随时都有可能被替换掉的尊贵地位,而只是希望我的国家和我的虫民们能够越来越好,这是平稳发展的时期,我不希望再被无意义的战争所消耗、所破坏。我从来都不好战,如果是,那就只有可能是为了和平。”
“但琉是一位极有野心的虫,理想是吞并两方实现人虫共统,他在早年间就致力于追逐人类帝国的权力,等他完全对此掌握,整个虫族对他而言就如探囊取物。”
“因他可以轻易操纵民意,以无数虫民的性命作为威胁,我没有拒绝的余地,而他对此其实一点也不在乎,仿佛那就仅仅是繁殖极快的一种战争工具,死的再多,也不值得他为此皱一下眉。”
白翳陷入了沉思,依莱所言,先前的那些端倪也都能解释得通了,所谓的二皇子对外勾结只是小打小闹,堂堂帝国陛下原才是人虫战争真正的幕后主使。
但他很在意的是,按原文中所说,这位攻四在虐起人鱼来是毫不手软,那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
伊莱赫戎很快地给出了答案,“在我同意开战后,琉向我提了些要求,我若是做到了,便可以停战。一是让我趁机将主教你囚控起来并交给他,二是要将在你身边的那位人鱼oga捕获,且制成活体标本用以展览,以示我们海虫族的无上权威。”
他们这一族起初也是在海上生活的,在历史上曾与人鱼族有过些恩怨摩擦,但琉甚至都不愿承认自己来自虫族,更不会有什么种族荣誉感了。
琉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实在是让伊莱赫戎感到不解,这该是有多大的恶意。
白翳在这一瞬间变了脸色,也再没有和谁多说的心情,等虫退出去后,他也没让洮溯进来陪他,而是靠坐在床上,闭眼回想起一些事。
他是在战后才慢慢地意识到,也许在当时与伊莱赫戎的对抗中,他靠的并不完全是他自己。
像最后一击那样的敏捷度,必须是要与机甲arios的契合度达到100才可以做到的,但他先前无论如何尝试都达不到满契合度,那为什么在那关键的时刻却可以了呢?
而且,虽然他先前借助系统的帮助以及和御墨的对练确实在作战方面有了很大的进步,但他仍然是比不过完全虫化且实际战斗经验无比丰富的伊莱赫戎,也不足以在实战中突然展现出那么高的水准。
那种仿若是与生俱来的应战本能,那种格外强烈的战意与果决,那种与机甲共生所向披靡的感觉不像是他本人所有。
倒像是,反派主教才有的。
白翳想让剧情无法复原,想护住洮溯,却不会真的热衷于机甲对战,更不会把这当成什么极其稀罕难得的机会。
可反派主教是会的,他对驾驶机甲的渴望几乎强烈到能透过一切阻隔,连白翳都被动地去真切感受到。
白翳突然有了这样的一个猜测,这与留用的arios机甲核心有关,也许是里面承载了反派主教的精神印记,在那时被激发了出来,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他。
而这猜测似乎得到了印证。
他在重伤时陷入了一个极为漫长的梦境中,他如一个局外人,在读取着反派主教曾有的记忆,短暂地体会了对方那极为复杂且无法言说的情绪,也发现了在原文世界中诸多不合理之下的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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