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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儿大约猜到他接下来会说什么,未免尴尬不去咬钩。自转去书案旁的汝窑画缸翻翻,抽出一幅画。
“哇,你画的!”
那是一张白鹤图,画中云雾缭绕,一只丹顶鹤振翅直上云端。
李辞闻声走来,面颊微红,“不过画着打时间。宋徽宗的鹤才叫画得好。”
絮儿转着脑袋想了想,宋徽宗就是宋朝那个玩名妓,成日画画写字的皇帝。却从没见过他的画。
“他这样会画鸟,难不成是哇哇鸟?”
李辞没忍住吭吭笑两声,脸益红了。转身往书架翻出个精致锦盒,从锦盒掏出一幅卷轴,徐徐摊在书案,“这是他画的鹤,神形兼备,已臻化境。”
絮儿循声看去,只见一间云雾扑朔的宫殿顶上,一群白鹤肆意飞着,姿态各有不同。
除了这个没品出更多奥妙,只管在心里大呼值钱。
见她懵懵的,李辞指着那只立在右侧吻兽的鹤,“你看这只,欲飞而不得,仰头望着飞舞的群鹤,可谓传神。”
传不传神絮儿不好说,毕竟她在动物园看到的丹顶鹤,三三两两扑着翅膀抢菜叶吃,没那么潇洒。
但从李辞话里品出一丝惆怅,李辞八成觉得他自己是飞不起的那只鹤。
絮儿便指那鹤,“我小时候习武,师傅都是在旁盯梢的,只有徒弟才卖力气动弹呢。想来这只是鹤师傅,比那些飞的厉害。”
当然是指她练体育时的教练咯。往事不堪回,一回就是教练粗声粗气地立在场边骂人,她们累死累活地折腾。
李辞知道她在宽慰人,她天真的话总能莫名戳到他心里去。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宝贵的东西了。
他收起卷轴递去,“送你了。”
絮儿感觉自己像个刚咽气的人,瞳孔不自觉扩大。心内狂喊:妈,那个破班快别上了,我搞到宋徽宗的真迹啦!
然而面上不能显露出来,她故作推辞,“我又不懂画,拿着不过是个摆设。”
见她两个指头在画卷上摸来摸去的,李辞知她想要,便调侃,“不是说开春要和离么,你往新家摆着,是个雅趣。”
对哦!絮儿差点忘记,她和集美要有一个家了。立马喜滋滋收下,千谢万谢的。
李辞心底立马冒出苦涩。他带絮儿进了暗阁,一并把装病毁容的秘密说给她听,这是他最大的隐秘。
絮儿听完居然还想走?
不知是她傻,还是他傻。
絮儿见他脸色微变,似乎不大舍得,忙递回画轴,“宝贝得很,还是别给我了。”
李辞没接,只是笑,转到榻上坐着继续喝茶。
絮儿拿不准他那个笑的意思,追去问:“我拿了你好些银子,不好再拿这值钱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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