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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凄烈地笑了笑,旋即滴落一滴泪,“是啊,我们所以,姐姐你看,在社会定义我们之前,身边的人先一步就给‘我们’划了线。”
宋澜百口莫辩,懊悔不已,就在她想着要如何解释,如何帮助郑知微走出这敏感的误区时,她眼睁睁看着她拿出手机加入了“残疾人互助会”
,随后那个500人的大群里不断有新的消息弹出来,表示对郑知微的欢迎。
宋澜突然有些害怕,她发现,郑知微也在画着线。这条线,将自己与她隔开,她正在画地为牢。
而当她想要忽略掉这些情绪时,却总是有人将她推入更异怪的情绪中去。
“小宋啊,你可以抽空去给她办一个残疾人证,也方便她以后出行。”
——温馨提示
“宋医生,我在网上看到一个高科技的轮椅,你要不要买一个给郑警官?”
——热心帮助
“诶,女士,这边有台阶,请走那边残疾人通道。”
——善意提醒
“大姐姐,郑姐姐为什么只有一只腿,她是独腿侠吗?”
——童言无忌
听得久了,听得多了,郑知微便将那条线画得更加清晰了。她每日每日热衷于捧着手机与群里的“同类人”
聊天,而不与守在她床边的宋澜聊天。
宋澜送来花时,也不再会有人说一句,“今天的花真好看。”
宋澜问郑知微,“为什么?”
她打字的动作停下,仰头看向宋澜,回答,“宋澜,我是无人问津的深山里的鸟,你是翱翔于天空的鹰,我飞不到你那么高,我只能与我深山里的树、草、河流为伴。”
“所以呢?”
“我不知道。”
郑知微张着她那双湿漉漉又格外坚定的双眼,说,“我真的不知道”
她想说,自己守了盼了宋澜十五年,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每每出去时,她更怕别人把眼光放在宋澜身上,她不想宋澜为自己分担异样的目光,也不想宋澜每次奔波着,推着她走残疾人通道,为她反复出入社会保障局办什么残疾人证,也不想她从汹涌的人群中退出,走向孤独的她。
可她爱她,仍是深深爱着她,她说不出决绝的话,也不敢做一些决定,她怕自己会‘死’掉。
“但是,郑知微,我知道。”
宋澜红着眼,“你说你是深山的鸟,我是天空的鹰,你走不出来,但我可以飞来看你,我可以停落在你的身旁,我也可以和那些树、草、河流为伴我”
“够了!宋澜!”
她第一次吼她,脖颈青筋明显,“够了,宋澜,就是这样所以我才想说,你去做你的鹰不好吗?你明明可以见宽阔的海,可以去广阔的草原,为什么要往深山里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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