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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典狱长把他往旁边一拨拉,快步上前,一个长揖到地,恭敬地道:“杨侯爷,肥姑娘,下官多有怠慢,恕罪,恕罪。”
杨沅站住脚步,笑道:“隗顺,是你?嚯!已经做了典狱长了?”
隗顺笑道:“侥幸,侥幸。方才狱门之外,不好表现的对侯爷太过礼遇,若有冒犯之处,还请侯爷息怒。”
那牢头儿道:“隗典狱,我杨义远怎敢得罪侯爷,外人面前,只是喳喳呼呼、装装样子罢了。”
杨沅笑道:“隗顺啊,你正常安排即可,不必对我特殊照料。”
隗顺道:“是是是,下官带人亲自洒扫了两间房子出来,分置于男狱、女狱。下官带侯爷去,只是要委屈侯爷一番了。”
在汉代以前,是不分男监女监的,犯了罪,就是抓起来一关,杂居的。
因此一来,常有女犯遭男犯侵犯。
从汉代开始,就开始分设女监了,男女犯人分开关押。
但当时还是男性狱卒管理犯人,这样一来,侵犯女囚的事情还是时有生。
从宋朝开始,朝廷开始设置女性狱卒的职位,这让女囚受到侵犯的风险大大降低了。
柔弱温和之人,是管不了犯人的,这牢里男监也好,女监也罢,关押的人虽然有少数蒙冤者,大部分确实是罪大恶极之人,你不凶悍一些,如何压制他(她)们。
所以,这四个女狱卒,也是膀大腰圆,满脸的横肉,板起脸来时,那副凶相,一点儿也不比男狱卒差。
不过,此时此刻,他们八人却是笑成了一朵花儿,那热情洋溢的劲儿,可亲的很。
监狱是一个比外面的世界更加现实的地方。
他们典狱长对这两个犯人如此恭敬有加,他们就格外地恭驯。
因为在监狱这个相对封闭的所在,典狱长就是天,对犯人如是,对他们来说,也如是。
杨沅笑道:“这囚服不用换的么?”
隗顺升为典狱长才没几天,可他却是在监狱口干了一辈子的人。
之前他是大理寺的狱卒,而且是子继父业,转到临安大狱便升了牢头儿。
狱里的一切弯弯绕儿,没有他不懂的,想要顺利接掌大狱,于他而言自然非常容易。
隗顺便笑道:“侯爷这么说,可是愧煞下官了。囚衣自然不用换的,若是谁来提人,也要先经过下官的,那时再委屈侯爷换上就是了。”
杨沅摇头道:“这样不妥,还是换上吧。”
隗顺道:“侯爷不必担心,这大狱里,上下齐心,断然不会有人出去胡言乱语的。”
旁边那杨姓牢头儿和女牢头儿也是连连称是。
他们在这儿是一干就一辈子,别无所图,图也没用,也就是物质利益上能得些好处。
谁还没有个需要关照的人?
伱今天敢拆别人的台,明天别人就敢拆你的台,这要是卷起来,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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