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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王平日裡對阿古爾很不錯,但阿古爾當然比不上他振興蒙古的大事業重要,「蒙古大帝國」的建立還需要松本在內的日本人助力。所以他只好附和著陪笑,默認了松本將要對阿古爾做的懲罰。
後來的一切發生的很合理,阿古爾被罰關了一星期禁閉。理由是苛待妻子,破壞蒙日友好。
從禁閉室出來的阿古爾帶了一後背的傷痕,以及一個青紫的眼圈;隨後他長久地保持了沉默,並開始酗酒。
赫閩格想,小王爺身上傷痛遠遠敵不上心裡的悲憤——小王爺一生下來就是爺,他哪裡挨過這樣皮開肉綻的打、受過這樣無法報仇的氣?
主僕連心,赫閩格擔心阿古爾總有天會鬱結於心,活活氣死的同時,阿古爾也確實不想活了。
此時阿古爾正站在院子裡曬太陽,也在忍耐著胃裡傳來的陣痛。他喝了太多酒,又好多天不正經吃什麼人糧食了,但痛也僅僅是痛,並不值得干預,更不值得言說。
突然嘎吱一響,是幸子抱著一個盆從屋裡出來了。
阿古爾現在的住處在他任職的張家口辦事處後方幾百米,是一處不大的四方院子——幸子有了日本爹撐腰後理直氣壯地搬到了東廂房,與阿古爾住的西廂房面對面。
好吃好喝地養了一段時間,她胖了不少,面孔也由枯瘦暗黃變得白皙光滑。
她正要去洗衣服,身上和服的襻膊系了起來,露出了兩條嫩藕似的手臂,瞧著很是嬌美動人。
阿古爾盯著幸子看,其實不帶情緒,酒精讓他的思緒像他的舌頭一樣麻木遲鈍;他籠統地想到這是自己的妻子,但對於「妻子」這個詞背後的詳細,他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但在幸子身後的葵眼中,阿古爾是在近乎痴迷的欣賞幸子的美貌,她輕輕推了幸子一把,示意幸子抓住機會趕緊去和阿古爾搭話。
幸子雖然沒有給葵任何回應,但手上很聽話地放下了木盆,走到阿古爾身邊用已經很流利的中文說道:「王爺起來了,這幾天白天時總是見不到您,聽說您總是宿醉,我很掛念。」
阿古爾沒想到她會走過來和自己說話,「什麼?」
幸子聽著他的大舌頭,心裡明白這個人是不大清醒的狀態,但知道葵正盯著自己,只能耐著性子繼續和醉漢對話:「您總是喝酒,對身體不好。」
阿古爾不答話了,直著眼睛發呆,在幸子以為他不會再搭理自己了,回頭向葵遞眼神徵求意見的時候,阿古爾突然笑了一下。
「對身體不好…那不是正好?反正…你爸爸,不想我好。
幸子的手暗暗地攥成了拳頭,她想尖叫,想用自己最熟悉的母語和誰大吵一架,還想把剛才放在地上的木盆摔個稀巴爛,裡面的衣服悉數撕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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