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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不要一直站在宝宝前面晃悠,看得我心烦。”
尤胆拿着一把蒲扇在我旁边扇着风。
“各位父老乡亲我叫石磊,大伙儿叫我石头就成,我是本场演出的报幕员。”
从大红绸子布后钻出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浓眉大耳,说话声音洪亮,一身干净的白色衬衫倒也衬出几分书生意气。
“第一个节目有请孔夏燕同学为我们带来的沙家浜选段,阿庆嫂智退刁德一。”
叫石磊的青年拿着铁制喇叭扯着嗓门喊,带着煽动性的语气让现场老百姓一个劲的鼓掌欢迎。
身后黑压压的人群个个神情期盼的紧紧盯着着舞台上看,没人吹口哨,没人发出尖啸,没人举着牌子嘶声力竭的吼叫,这让身处一片掌声的我感觉是在学校开学生表彰大会。眼角的余光掠过左手边气氛热烈的知青们,一张年轻的面孔突兀的闯入我的眼帘。
在一片欢声笑海里他却一脸冷漠。左右年轻小伙子梳着时下流行的七分头,他却留着一头略长的卷发。漆黑的上衣泛着暗淡柔滑的光泽,皮肤白皙细腻,眼神淡漠透着桀骜不驯的高傲。整个人散发着疏离的气质,恍若脱离这个时代的局限,他应该是生活在八十年晚期或是九十年代中期,手拎录音机,在街头跳迪斯科的那一代弄潮儿。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雕像一样的淡漠青年突然猛的抬起头,互相注视的目光在空中相撞,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一匹狼,一匹来自草原上饥饿受伤的孤狼:残忍而又狡猾。被这样刀子一样犀利的眼神注视,让我浑身如浸冰窟,心中暗暗咋舌:好强的气势。
冰冷的眼神陡然一窒,冷漠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疑惑。我心中得瑟:任你奸猾似鬼,也休想发现我这五岁稚儿躯体里强大的灵魂,嘎嘎!
“哼!”
傲娇的冷哼一身,向对方翻了一个白眼后,注意力重新放到了表演台上。此时台上的阿庆嫂年轻漂亮,声音清亮,狡黠的眸子里闪动着智慧的光芒,惹得台下的父老乡亲一个劲的鼓掌叫好。没有注意到身后淡漠青年嘴角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智取威虎山!我最爱听这一出。”
张大柱撑着脑袋一副兴趣昂扬的架势。
“小胆哥你喜欢听吗?”
智取威虎山那是红色经典剧目,是个中国人都不可能不知道。我知道,也了解故事发展的情节,就是听不懂她在唱什么。看着左右兴致盎然乡亲跟着节拍摇头晃脑,一副沉醉其中的表情,我感觉自己像是走进意大利歌剧院的土老帽。
“宝宝不爱听?”
尤胆望着我,神情专注。尤胆一向以我马首是瞻,以我的意愿为第一目标。
“宝宝不爱听,那我们就出去玩。”
张大柱附和。
“感谢孔夏燕同学给我们带来精彩的演唱,下一个节目有请杨鹏同学带来的诗朗诵‘沁园春。雪’!”
石磊幕还没报完,后面大大咧咧走上来一位年轻人。身穿灰褐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流光铮亮,脖子上挂着一条灰色围巾。举手投足间稳重大气不足,倒有几分像二十一世纪满街耍酷的小青年。
“咱们去捕蝉吧!”
张大柱听不懂抑扬顿挫的的诗句,有些坐不住的向外挪了挪屁股。
“恩!”
一拍即合,我们三个冒着腰,一溜烟的溜出人群。
“去哪里抓?”
尤胆问我。
“前面不是有大片竹林嘛,就去那!”
我想到前几天和父亲一起寻找适合雕刻人像用的竹子时,曾在那里看到很多小洞和一些蜕下的蝉虫壳。
“好!”
张大柱和尤胆点头同意,率先“嗖”
的钻进竹林,借着月光向前面“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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