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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归寻披着他染了桓九灯鲜血,又被枕得皱巴巴的棠色叠云宗门派服,可现在没有那个体修还会觉得这颜色娘娘腔了。
他们觉得这是凶残阵修的画皮——平时披着,做出一副俊美小白脸的样子,脱了之后简直是人间凶器。
难道这是个封印吗?他们在心中无声的咆哮。
真就最凶残的猎人都以猎物的形式出现呗?
这谁猜得到啊?
他眉眼此刻已经没有之前那股毁天灭地的肃杀,而是恢复了冷淡——就是比平时的面瘫脸更冷一些的冷淡。
但周身的气场还没彻底散去,毕竟王霸之气这种东西,吟唱起来花了些时间,也不能说收就收。
所以折罗赫整个人都混乱了。
他看了看被打得稀烂的呼延曹,又抬头看着眼角眉梢都写着“离我远点”
的聂归寻,又低头看脸宛如肉酱似的呼延曹。
折罗赫陷入了沉思。
过了几息,他艰难的双手撑着膝盖站起身,有些犹豫的伸手,又放下,又伸手,指着呼延曹酱:“这是,你……”
“是我。”
聂归寻声音比神情都冷淡:“这擂台封了灵力,他先动手打我师弟,所以我把他揍了。”
顿了顿,他声线又冷了几分:“不过分吧?”
周围体修们齐齐摇头。
不过分,不过分。
你这一副谁说你你就要把谁按在地上摩擦的架势——
——谁敢说您老人家过分啊?
折罗赫看起来十分犹豫,神色很局促的在聂归寻和呼延曹身
上游移。
聂归寻此刻再也没有那副在真武门残留下来的礼数周全姿态,看折罗赫的眼神不能说毫无敬意,简直可以说是视若无物:“没事我先带我师弟去疗伤了。”
折罗赫不知道要说什么,但看向他挺直的脊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尔康手:“啊……你师父也来了,你不等等她吗?”
那挺拔的背影一顿,连带着被扛在肩上无力垂着的桓九灯的黑发都随之抖出一点波澜。
折罗赫本来也只是下意识的说了一声,没想到聂归寻真的停了下来。
他心中倒没什么意外,毕竟这世道上修士们还是很尊师重道的。
虽然叠云宗那个宗主……虽然的确是美得惊人,但看起来就是个绵软无害的少女,看来还是挺得徒弟敬重的。
不过……能教出这种怪物徒弟的师父,真的是看起来那样温柔吗?
折罗赫不禁打了个哆嗦。
而且话说回来,他打听到的叠云宗不是阵修宗门吗?
桓九灯那种靠天赋的也就罢了……这个绞肉机似的狼灭又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被封了灵力还能靠肉搏把二境界武侍打成这样的阵修是真实存在的吗?
折罗赫头上缓缓的冒出一个问号——这叠云宗怕不是也学体修吧?
还是说他们玄龟岛夜郎自大、故步自封,自以为是极音大陆第一体修宗门,其实已经菜得随便被阵修吊打了?
折罗赫几百年来头一次对自己的宗门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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