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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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頁（第1页）

怎麽說呢……真是活潑啊。感覺自己的心態也變年輕了呢……扉間在心裡這樣想著，表面上卻絲毫不顯：他看著劍心，嘆了口氣。「已經不願意坐在我身邊了嗎？久違的重逢，即使只是作為兄弟相見，也不應該是這樣吧？」

「沒…沒有的事！」劍心條件反射地為自己辯駁。「我才沒有……」

他的心音變得雜亂無章。『啊啊啊他還願意和我做兄弟！這比做父子（劃掉）可好得多！』和『錯的明明是他嘛！為什麽搞得像是我在無理取鬧一樣！』這樣的聲音交替出現。因為刷屏太快，實話說給扉間帶來了一定困擾。索性扉間也從來不是依靠讀心來和他交往的。眼看劍心的心聲中『無情』『冷酷』之類的詞占比越來越大，扉間索性屏蔽了這樣的聲音。嗯，就權當聽不見！

——才怪！『被當做冷酷無情的人了呢。』扉間這樣想著。這誰不難過啊！但是……這更加堅定了扉間的決心。『話放在前面比較好。』扉間就是這麽想的。

他把劍心拉在他的身邊，兩人肩並肩地坐下。

「我是哥哥，我先說，可以嗎？」扉間這麽說著，手下意識地撥弄著劍心的紅髮。

『什麽呀，明明就還是很喜歡我嘛！』察覺了他的動作的劍心心中立刻鬆了一口氣。於是他連連點頭，「嗯，你說呀。」

「如你所見。」扉間的視線刻意避開了劍心，他把頭轉向窗外，「我還是很喜歡心太。這麽多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他……因為我的私心，所以有了你。」

「可是……我……」劍心努力地組織著語言。

扉間沒有給他縷清自己思路的時間，「不管你怎麽想，在我的心中，你就是心太……雖然多少有些不同，但那是因為你經歷了更多的事、遇見了不同的人……這和你出去執行了一次長期任務、在外面呆了兩三個月之後發生的變化並沒有什麽區別，只是時間拉長了而已。所以我見到你還是很高興。是的，我想，我還是愛著你。」

劍心一下子就開心起來了。他高高興興地扭頭看向扉間。『嗯，扉間一定是害羞了！都不敢看我！不過，我也不是非要等著被親，我也可以親親扉間嘛！』他湊了上去——

但是扉間卻在劍心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微微偏開了頭。他握著劍心的手加重了力量，「但是啊，劍心……你今年多大了？」

「按照官方年齡的話，應該算是22歲了。」劍心有點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又不想明白。『我又不會嫌棄你年紀大！』他這麽想著。『而且我們千手家的人，哪裡能看得出來年齡啊！』

「嗯，那麽，距我上一次見到你，是四年。」扉間撫摸著他的頭髮，「可是啊，劍心……我活了四十多年，之後又是在淨土的漫長的時光……劍心。」他看著劍心的臉，「我有了很多很多的變化，變成了當年的自己從未想過的樣子……就像我經常看著木葉，思考『心太會喜歡這樣的木葉嗎』一樣……我有時候也不得不想，『心太還會喜歡這樣的我嗎？』」

他微微加大了力度，阻止劍心打斷他的話。「先聽我說……劍心。你肯定聽說過各種各樣和我有關的傳聞。我能告訴你的是，那些評價基本上都是真的……」

「你又不知道別人是怎麽說你的，你怎麽會知道他們都是真的？」劍心不喜歡看到扉間這樣評價自己。

「可以想像。」扉間簡單地說道，「比如，穢土轉生……你也認為那不是一個好忍術。」

劍心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措辭，好半天他才說道，「那是大蛇丸老師使用這個忍術方式的問題。你召喚我的那一次，我就很樂意為你而戰。」

扉間笑了笑，「那是因為是你……但其實都是一樣的，按照此世通行的倫理，都是在褻瀆亡靈。」

劍心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所以，就如同他們的評價一樣，我確實……」扉間扭過臉去，「我確實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他緊緊地捏住劍心的手，阻止他插話，態度之強硬甚至讓劍心感到吃驚。

於是劍心只能聽著他接著剖白自己。

「就像這一次。」扉間這麽說著，「能夠再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所以我出現在了這裡……和你在一起。」

劍心立刻高興地笑了起來。他的眼神亮晶晶的，扉間幾乎要克制不住地去吻他。

但是他畢竟是扉間，所以他忍住了。他偏過頭去，表情僵硬地目視著前方，「我知道我應該怎麽做。我自認為自己沒有看錯，你應該是愛著、起碼曾經愛過二十歲的我……既然如此，我立刻決定要偽裝成年輕的自己與你相處，來騙取你的愛。可是我做不到……我已經記不得二十歲的我是什麽樣子了。我能夠偽裝一時，但是立刻被你看出了端倪……」

劍心一下子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扉間。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扉間的側臉……他清楚地看到扉間眼眶中的淚水。

「沒有的事！」劍心立刻辯駁道，「我又不是只喜歡二十歲的你！」十八歲、十六歲的你我都喜歡！十歲的……等等，按照我現在的年紀來看多少有點變態，但是當初八歲的我喜歡十歲的你能有什麽問題？

「只要是扉間，我都是喜歡的呀！」劍心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說的。他的聲音和他的心聲一起，像小鹿一樣撞著扉間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