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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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不過是被那個漆黑的男人附身了而已……我還不至於被一個孩子傷到。因此，我的事與他實在是毫無干係。恰恰相反，是我要對他說一聲抱歉才對。他的父親就是那個宇智波扇……你看，扉間，你是對的……天下就不應該有復仇這種事情。殺人的人總是要有被殺的覺悟。復仇的人也要有被人復仇的覺悟……所以……我這也算是死得其所……」

「而且，你們不是談的很不錯，都已經決定要結盟了嘛。」看著扉間還在進行著劇烈的思想鬥爭，心太這樣說著，他的面容從容鎮定，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幹的事情，「既然大家以後是要和睦相處的，那麽，就請讓兩族的仇恨在我身上終止吧。請讓我作為兩族相爭的最後一個犧牲者……扉間大人，請不要讓我白白死去……」

「別說了，心太……都聽你的。都聽你的。」扉間狼狽地胡亂抹了一把眼淚，「我會把一切事情都處理好的。相信我，我一定都辦到……我不會讓你白白……」他哽咽著，說不出『死去』兩個字。

「也不要對宇智波有什麽不滿，這件事和他們也沒什麽關係。如果你心懷芥蒂的話，聯盟是不可能發展良好的。」心太緊接著又補上了一句。

如果他現在健健康康地坐在扉間的身邊，扉間肯定是要和他好好理論的。憑什麽啊！憑什麽不能對宇智波有不滿呢？雖然知道這確實與宇智波關係不大，但是人天性就是會遷怒的啊！如果不是宇智波，怎麽會有這種事……為什麽宇智波泉奈不能在千手一族休息，非要回宇智波？為什麽宇智波斑不能篩查一下接觸柱間和心太的人手，非要放一個和心太有仇的孩子進來倒茶？為什麽宇智波在千手一族，即使喝醉了毫無防備地呼呼大睡也沒有遇到任何危險呢？！

但是心太現在這樣虛弱地躺著，扉間也只能一邊強忍著眼淚一邊點頭，「聽你的，都聽你的。以後大家都是聯盟的一份子，我會盡心盡力的為聯盟著想的。」

「是這樣的呀，那個漆黑的男人無非就是要破壞聯盟嘛。既然這樣，就偏偏把聯盟建成給他看！氣死他們！」心太這樣說著。扉間都快給他氣笑了。他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卻忍不住咧開了嘴，表情說不出來的奇怪。

「對呀，多笑笑呀，扉間大人。多笑笑。」心太這樣說著，「我最喜歡你笑起來的樣子……笑給我看嘛。」

扉間只好保持住他那個奇怪的表情。這不是笑得比哭還難看。他是真的是在笑著哭。

「也不要給那孩子穿小鞋。」心太強調道，「怎麽說那孩子也算是與我有緣……你要好好照顧他哦。我已經和他說好了！他那雙寫輪眼既然是因為我而開的，以後就要替我多看看這個世界。那孩子的眼睛中蘊含著不一般的力量，我能感覺到的……那是和斑、泉奈相似的力量。以後，他會成為這個聯盟的守護者。他已經答應過我了。你也要和他打好關係哦？說不定他也會成為萬花筒寫輪眼的擁有者。到時候，等你們都老了，就要仰仗他來保護這個聯盟了。」

扉間能說什麽呢？他也只能點頭而已。這個時候，不論心太和他說什麽，他都會點頭答應的……

但是心太也沒有再說什麽讓他感到為難的話。他只是躺著，笑著，大大地睜著眼睛一直看著扉間而已。

劍心有史以來第一次體會到了心太的心緒。可能是那樣的感情太過強烈，以至於心太再如何掩飾，也不可避免的為劍心所感知。是的，此時此刻，心太竟然並不痛苦……雖然鮮血還在汩汩湧出。他也不憤怒……劍心就在憤怒，憤恨於為什麽會有那樣的忍術，也憤恨於心太竟然沒能躲開那一刀。他甚至也沒什麽可懊悔的。不甘心嗎？好像是有一些，『我想做的事情還沒有辦到。如果能再給我一些時間就好了。』這樣的思緒也划過了心太的腦海，但是對人世間的不舍似乎也沒有多麽強烈。

他只是看著扉間。久久地看著。能說的都說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只有扉間……但他知道，扉間一定知道他想要說什麽。因此也不必說出口。所以他只是貪戀地看著扉間。看著他年輕英俊的面孔。

『扉間也正看著我呢。我一直是好看的，即使是死，我也要死的好看一些。不要被他看到我難看的樣子。』心太這樣想著。他不知道，他此時這樣從容微笑的樣子，有一種攝人心魄的美麗……但是，此時，起碼是在此時，只是徒增了扉間的痛苦而已。

視線漸漸變得模糊了。不僅僅是視覺。聽覺、觸覺，還有他一直以來無比依賴、只有這一次出了錯的感知。不，感知其實一直沒有出錯，錯的是粗心大意、驕傲自負的人。

整個世界都像在從他的身上抽離。柱間不斷傳輸的查克拉也阻擋不了他生命的流逝。他感到有些冷。但他還是努力地睜大眼睛看著扉間。

人可能都是自私的，他現在想不到千手，也想不到水戶和太郎。他只能想到此生與他關係最近的柱間和扉間。但是他不擔心柱間。柱間畢竟有著那樣的實力。他那搬山填海的力量，足以撞碎一切魑魅魍魎……但扉間不同，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偏偏選擇了一條艱難的，註定不能為人所理解的路……

『我是不能陪著你繼續走下去啦。希望柱間能陪著你走的更遠些。』心太這樣想著，他哀愁地看著扉間，看著他那美麗而艱難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