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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恶魔归来（第4页）

公孙策以谎言自傲，却不知真正的欺瞒只要说实话就够。片面的情报，侧面的真实，隐藏在其中的半句谎话，这就足以操控所有人的心。哪怕是狡诈的骸与掠夺者也在他的掌中起舞，而位于旋涡中央的诡言道化更是脆弱无比，只要一封信就能击破。

现在该来点敌对者了，混战开幕前祭旗的祭品。红狮子还不打算动吗？他兴致勃勃地观赏着卡尔黛西亚·斯宾塞尔那狂的眼神，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一只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医生会阻止她。医生永远置身事外，明哲保身，这正是邀请她前来的理由。甚至都不用他再说什么，观众们也会自行解读其中奥妙：奥鲁斯的话语就是如此正确，以至于连公孙策的好友都无颜为其辩护。

顺利得让他感到无趣。

奥鲁斯眨了眨眼，将笑意隐藏，重回悲痛。

“我给公孙策寄了一封信。我希望自己的猜测都是错的，我诚挚地邀请他前来，希望他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洗刷清白，证明真相！可他没有给我一句回复，唯有冷硬的拒绝。我不知道今夜恶魔是否又会走上街头，我不敢想象至今往后，他又会做出怎样骇人听闻的恶举！”

“英雄建立的秩序需要后继者的维护。我本以为他会接过这个职责，却不料他成为了亲手破坏这秩序的恶徒。这两周之中，已经有太多人死去！”

巴德曼重重砸下锤柄，恶狠狠地说道：“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骸阴沉地附和。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互助会的会员、其余组织的成员、乃至教堂外的成千上万名年轻人，都在同一时刻出了吼声。

“血债必将血偿，但报仇不单是战斗的全部。我们拿起武器，是为了保护未来的安定，我们走上战场，是为了夺回多数人的明天！”

“我奥鲁斯·奥提密斯以光核领的身份保证，我将尽己所能接过英雄的重担，守护我们的城市。可一人之力终究有限，苍穹都市的朋友们，举世无双的能力者们，请将你们的力量暂借与我，将你们的信任寄托在我的身上。”

奥鲁斯高举双手，肃穆地出这场演说最后的宣言。

“让我们一起守护这座美好的城市，打倒那血债累累的恶魔！”

教堂之中的反应犹如雷鸣炸响。那雷声宏大，将整座教堂撼动，那雷声震撼，令教堂外的钟声也狂般轰鸣。

咚！咚！钟声惊响不断，轰雷声声入耳，圣查格特大教堂动摇不止。可是没有人鼓掌，没有人惊呼，在他们真正出声之前，那巨响就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耳中！

大钟响得如同摇铃，在教堂之外癫狂地撼动，最终不堪重负，粉身碎骨，为今夜的演出贡献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于是墙壁跟着粉碎了，桌椅随之磨灭了，庄重的壁画像风化般剥落，满楼的灯火如烛光般熄灭，奥鲁斯身后烟尘四散，那圣洁的神像不知何时被重新雕刻，成了一个滑稽的小丑。

圣查格特大教堂似乎被无形的巨兽吞噬了，那伟力在瞬息间就将一切改变。满堂宾客仍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现在已经没有殿堂，更没有圆顶，曾是教堂的建筑物眨眼间化作无数烟尘，他们站立在夜空之下，暴露在暴雨之中！

而后，暴雨骤停。

再听不到一滴雨水落在地上，沉重的足音在黑暗中响起。

“我听到有人呼唤恶魔？”

曾是教堂的烟尘轰然散去，那黑红色的人影在寂静中浮现。他穿着黑色的劲装，有着灰色的头，黑红色的斗篷在他身后飘扬，过往如同丑角般滑稽的打扮，在今夜却像是征伐的魔王。

公孙策将手紧握成拳。于是最后仅余的小丑雕像也爆碎了，灰白色的碎片飘飘摇摇，像一场嘲笑正义之师的烟火。

他满意地笑了。

“现在，恶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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