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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蜷著雙腿,看見他一手拿著琴,一手抱著我,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念頭。
林渡舟小心地把我放下去,皺起眉頭,「注意力不集中,就不要做高難度的動作,會很危險。先去睡會兒吧。」
「謝謝啊,林醫生,」我趕緊跟他保持距離,又很快覺得如果跳上自行車后座就是危險,那他要是知道兩天後我要幹什麼,估計能氣得夠嗆,「我沒事的,繼續吧。」
林渡舟還是不退步,直直地立在我身前,輕抿著唇,抿成一條線。就像我曾經許多個小病小痛的時刻,他緊張地穿上衣服,拿起鑰匙,在門口等我,固執地一定要帶我上醫院。
我知道在這些時候,他是拗不過的,於是走到休息區,歪在沙發上象徵性地睡了五分鐘,無奈道:「現在可以了嗎,林醫生?」
「嗯,」林渡舟又架上了琴,「請聽醫生的話。」
第37章【29天】幫我謝謝他。
當晚我們相擁而眠的時候,林渡舟問我練舞的時候想到了什麼,為什麼總是走神。
我老實回答,因為我饞他,讓他不要穿襯衫拉小提琴,對我的職業生涯會產生非常大的干擾。
林渡舟低低地笑了,我又肉麻地問他,今天他一手抱著我,一手拿著小提琴,好像他雙手都握著他所熱愛的東西,問他我說得對不對。
「對,師哥,都是我愛的,」林渡舟沒辦法只得哄我,「而且都是藝術品,也都眷顧了我。」
本來是想從他這裡聽到情話的我,覺得這話說得太過了,已經出了情話的範疇,讓我眼睛發酸。我吻住他的嘴角,眼眶發熱,把下午心裡的想法說給他聽,告訴他,是他拯救了我。
他靠在床頭,垂,目光落在我臉上,輕柔而細瑣,輕笑道:「哭什麼呢?」
「還沒,只是有點後悔,」我靠在他胸前,長舒了一口氣,「哪怕餘生每分每秒都在一起,也彌補不了分開的六年,都是我不夠勇敢,明明我早該意識到你的情況,我怎麼就……就那麼不稱職呢?不夠貼心,不夠合格,不是一個值得攜手終生的愛人……你喜歡我什麼呀。」
林渡舟見我真的在意,難得地插科打諢逗我笑,「我貪你美色,這麼簡單。」
「也是,」我破涕為笑,開始胡說八道,「當年追我的人從校門口排到麻辣燙,紀南直到今天還排著隊拿著愛的號碼牌……給他打個電話。」
我靠在林渡舟胸口,視頻電話接通,紀南頂著雞窩頭正躺著看電影,連屏幕也不看一眼,不客氣地說道:」有屁快放。」
我沒說話,把手機擱在林渡舟肩上,弟弟自然地接過去,幫我舉著手機。
紀南半天沒等到我說話,目光留戀地從電腦上離開,瞥了我一眼,又趕緊轉回去,「你發什麼神經呢,要拍攝了睡不著?」
說罷他忽而一頓,電影也不看了,丟了電腦緊握手機,一副要干架的架勢,「我靠,你哭什麼?姓林的又不當人了是吧?」
我眨眨眼,沒搭理他,仰頭,向上蹭了蹭林渡舟的頸窩。
「……嘖,」紀南嫌棄地轉回去,把電腦又打開,「我發現你是真有病,你倆情到深處淚流滿面了還要通知我一聲,吃飽了撐的。」
「紀南,」我叫道,「怎麼辦。」
「怎麼辦,我更愛弟弟了呢,沒他我茶不思飯不想,」紀南在那頭陰陽怪氣,「沒他我活不成,沒他我跳舞都不得勁兒……行了,你倆趕緊化蝶吧,淨費那老勁。」
「你好好說話,」我說出了自己的問題,「參加這個節目,我有點兒緊張,你什麼時候回來?」
紀南漫不經心,慢悠悠捧了一桶爆米花,「喲,你還有緊張的時候呢?當年腿上嵌鋼釘的時候沒見你緊張,怎麼,上回還是沒摔疼唄。這次準備摔個什麼高度,居然能讓你崩著弦兒。」
我清了清嗓子,心虛地應道:「……昂。」
倒是林渡舟先坐不住了,在我耳邊低聲催促,「別說閒話,快休息了。」
紀南心直口快,懟人從來不帶含蓄的,聽了這話直接說道:「怎麼,林渡舟,他跟你哼哧哼哧到凌晨四點都行,跟我說兩分鐘就是閒話是吧?」
「我說他還拿著愛的號碼牌呢,」我笑起來,「吃醋了吧。」
「淨放屁,滾一邊子去,」紀南把爆米花嚼得咯吱響,「就盼著我回來,我不工作?我回來待業,你又跳劇場又跳節目的,光你出風頭,今年年終席還是你唄?這麼歹毒呢。」
我被他逗得哈哈笑,話鋒一轉,「紀南,你知道嗎?二樓靠邊那個視野不好的位置,一直是林渡舟包了的,他經常來看我。」
「靠,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戀愛腦,掙點兒臭錢就會敗家,」紀南罵道,「我說那破位置怎麼還有人坐,舞台都看不全,合著你小男朋友在這兒沖銷量呢?你那個席果然有水分,早該還給我當。」
我開懷,不跟他閒扯,「掛了。」
抬頭看林渡舟的神色,果然有點難堪,似乎對於我宣揚他幾年如一日悄悄來劇院偷看我演出、顯得舊情不斷耿耿於懷的事跡,多少有一些無地自容。
「晚安,弟弟。」我的手伸進他衣服里,在精瘦的肌膚上來回摩挲,林渡舟把我的手拎出去,我又不要臉地伸進去。
他拿我沒辦法,低頭垂眸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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