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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道元却自言自语道:“天下至富的闲人,自然只有天下至贵之人才点的出来。此人必然是生性豁达,安富守份的厚道人。他是皇家养的富贵神啊!”
“刘先生!”
张三指抬手按住了殃榜,凝重道:“慎言!”
乾朝宫中,有一批精于秘术的阴阳家,传说他们为皇家养有福禄寿喜平安富贵等等活人胚子,为的就是必要时施法祭神所用。
刘道元看了一眼萨满教主,此人来历,大抵也是如此,只是更得宫中信任。
若是有他出手,寻得这么一位富贵闲人来,倒也不稀奇,。
怕就怕在并非萨满教主有意出手寻仇,而是背后有人指使萨满教主出头。
殃榜下方,还有阴司路引,谨具三圣镜界亡人,某府讳方xx君享阳寿某旬有某,惊动于x年x月x日x时大梦归西,随船入幽冥,引领九船入阴河龙渊。
有天后宫弟子崔某某,恳请六丁六甲护法禀告天后案下,签此路引,执照为示,一路随身车船人马、金银财宝、细软之物,按样验明,一路所过洲县府城、桥路关卡、山律水驿,验契放行,各方神圣多行方便。
万方万福叩谢众神。如有妖魔恶鬼拦路者,格杀勿论!
然后便是用金粉描写的九船宝货礼单。
“一船东洋吹灰精炼的雪花银,用万万人念精炼过,炼此银须得用活血药铅,铅银混,泓然于灰窠之内。望泓面有烟云之气,飞走不定。令万人持咒念祷,久之稍散,则雪花腾涌。雪花既尽,湛然澄彻,是为天银。天银乃念力而成,故无定,又少顷,以人血祭成铅药,其色自一边先变浑色,是谓窠翻。如此烟云雪花,乃铅气未尽之状。铅性畏灰,故用八宝香灰以捕铅。铅既入灰,唯银独存。”
刘道元合上礼单,低声道:“我听闻倭人开大银矿,劳力二十万人,以国内数百万生民娱鬼神,遣鬼神以冶银矿,每炉血祭数十人,得此雪花银。今日果见其真!”
礼单之中,还有一船风磨滇铜精料,也是云南土司祭鬼而得。还有合浦珍珠宝货一船,征南方疍民而来,辰州朱砂一船,关外金沙一船……
九船宝货,每一船具都价值亿万,更兼并非人间俗物,而是鬼神合炼,天钟人灵之物。
“如此九龙福船,入不入的了天后法眼?”
张三指平静问道:“沉不沉的入三岔河口的天渊?”
刘道元却只是笑了笑:“你当天后娘娘是那东洋野神吗?钱可通神,富贵更是逼人,奈何这九船宝货,护得住船主走阴十方四海,偏偏就过不去那三岔河!”
“我笑崔不二写的好,宝货也选的好,只是因为你们选的都是重货,没有丝绸皮草这类的轻货。”
“三岔河口毕竟是天下百货运河的水道,年年入京的铜船都往此处过,难免有沉船之险,故而那些铜船重货,都请了天后庇佑。若是铜船沉入河口天渊,凭借厚重金气,金水相生,却是能直入河底,诸邪庇易!”
“随着沉船入河,九船宝货重物直沉河底,面见天后,已成了七分。”
“但要想活着回来……须知沉船之后,必然惊动河底无数邪祟,活人想要浮起来,已是难如登天。”
“此殃榜一批,我便知道,能面见天后,递上状纸,在你这里便是成功了十分,至于走阴人能不能活着回来,你却是不做他想!”
张三指平静道:“届时,除去王老爷子和船主,还有十八位青皮行的弟兄一同下水,闯这阴阳路!祖师庇佑,定然能让他们活着回来,若是死了!城东的两座码头,就用来养他们和王家侄儿!”
刘道元看向另一张殃榜,分明已经看过一回这些人的手笔,却不由得还是心惊肉跳了一回。
“前面的富贵无煞,这个却是满身带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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