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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白的奶酒咕嘟咕嘟,灌了半碗。
钱晨微微躬身谢过,便从手中搓了一点土下来,用肮脏的手指插入奶酒之中搅了搅,待到一片浑浊,才微微开口,徐徐饮下。
那酒入口极苦,却是背负的酒戒引来的业力加持之故。
骑士看他喝的毫不犹豫,却是笑道:“原来也是个破戒的和尚……”
“不对!施食不可不受,你用土污了酒,这酒就成了素酒了!果然是一个老实的和尚。”
木钵之中,一点金光闪过。
骑士眼睛一瞪,猛然抓住了钱晨瘦弱的手腕,手一抖,钵中的水酒洒了小半,露出那点金色来。
“只是一颗莲子!”
“你这僧人是在苦修?咦!竟然受了五戒,却是个道行不浅的和尚!”
骑士看清了莲子,又借着微光看到了钱晨头上的五个戒疤,这才把钱晨的手放了回去,道:“我叫拓跋焘!大师,有没有意愿来我六镇做个好男儿,马上抡刀,赢取富贵?”
钱晨缓缓开口,众人看不见的滔天业力随着这一句话,落在身上。
“戒杀!”
“哈哈哈哈……”
一众骑士都笑了起来。
拓跋焘笑着笑着,突然抡起刀来,一刀砍在了旁边的船主头上。
雪亮的刀光绽放,千锤百炼的神兵与兵家煞气凝做一处,只是一瞬间就劈开了船主身上的三重灵光。
船主腰间的一枚玉佩爆碎,才给他挣脱了一瞬间。
“啊啊啊……”
船主面色狰狞口中一道血光夹杂着两枚白骨刺喷出,却被拓跋焘反手上撩,连同脸和半个头颅一齐劈砍下来。
喷出的血光,法器,被兵家煞气同身上铠甲出的神光一挡,就如同撞在一堵铜墙之上。
灵光破灭,禁制崩毁,瞬间掉落了下去。
刚刚还在大笑着的骑兵瞬间奔马如潮,具装马铠沉混,犹如一座移动的铁城,身上的兵家煞气连成一片,锋矢阵瞬间撕破了沙船的防护,朝着其内杀去,
刀光抡起,落下,上面的人头滚滚落下,就像是山坡滚落的碎石一般。
“你什么时候现的?”
船舱内一声爆喝,一名修士驾驭法器从船舱内冲了出来。
他手中的法器乃是一枚海螺,内中燃烧着徐徐的香气,环绕着他,伴随着他凑到海螺前用力一呼,沉闷的号声响起,冲散了扑面而来的煞气,但兵家煞气随着阵法只是一转,便复又扑了上来。
那名修士并没指望手中过得法器能破去让修士闻风丧胆的破法兵煞,只是想给自己争取一丝时机。
这一滞之下,他已经驾驭煞气乘着一口光色驳杂的飞剑而起,浑身道袍一散,化为一道滚滚的煞云遁走。
但地面之上,拓跋焘将手按在刀柄上,已经等待了不止一个呼吸。
此时刀光猛然掠空而过,犹如闪电一般划破黑暗,映照着旁边的钱晨脸上神色微妙。
这滚滚杀气之中,他居然面带微笑,神情舒适,似乎是这些血腥引动了杀业,让他背负的罪果微微一松……
木钵之中过的金光又是微微亮起,随着周围诸多生灵死去而沸腾的业力渐渐滋养莲子,令金光犹如水洗一般生动。
拓跋焘缓缓用虎口擦拭过长刀,一丝血色被他抹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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