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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此次开口多少带些打趣的意味,并无其他恶意。而陶孟竹则怔了怔,脸色居然红了,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知道?”
这反应有趣的紧,成昆大感兴味,忍不住便逗他:“你还真去了?怎么回事?说说,说说!”
他是真的想听听看,陶孟竹对这件事的看法。
陶孟竹没想到成昆会如此直白的询问,脸色涨得通红:“也没什么,就是年少轻狂,况且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说着嘴里有点发苦,掩面嘀咕道,“阳顶天那厮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对你说……”
成昆闻言一怔,之前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他想了想,试探道:“你和他有什么可打的?当真只是因为少年意气?”
“当、当然是这样!”
陶孟竹急忙道,“不然还能如何?哼!那家伙自诩武功高强,还一副什么都是他最厉害的样子,我最看不惯了!”
这话透着明显的孩子气,成昆越发想笑,却又觉得这般反应不妥,强自忍耐,陶孟竹却不觉,兀自捂着脸:“反正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样子,当初我问他你的下落,他还说不管你是生是死都跟我无关,摆明了让我什么都不要管!啧,什么叫做都跟我无关啊!怎么说你我也是一起长大的!所以每次见到他那张木头脸,我都想上去揍几拳,让他总板着!”
听到陶孟竹对阳顶天的评价,成昆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陶孟竹这次可听见了,自知之前的话太过孩子气,恰好小二将他要的早餐送过来,急忙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随即烫的差点喷出来。
“哈哈哈哈!你啊!”
成昆无奈,从怀中掏了帕子给他。陶孟竹摆摆手示意不用,倒了杯凉茶灌了一大口,这才缓过劲来。故作无所谓道,“我只是、只是没想到这粥这么烫——咳咳,刚才说到哪儿了?”
成昆好心道:“说到阳顶天是个木头脸了。”
这话还真不假,阳顶天面对旁人的时候从来都是板着脸,一副威严的样子,就算是上辈子的自己,看得最多的也是那人这样的面孔,从来都不曾往深里挖掘。
但若是他当初肯仔细看看,一定能看出那人隐藏在冷脸下的温柔的。
“嗯,那个人虽然脸冷,但性格其实不差,有时候还挺温和的。”
忽然对面之人将他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成昆微惊,抬头看向陶孟竹,后者以为他不信,强调般点点头,“咳咳,我小的时候一直以为那人就是个没什么表情高傲自负的家伙,但是后来每次找他比武,他都点到为止,从来没乘胜追击或是落井下石,有时候还会以师兄的身份指点我几招——其实你选择他,也没什么错。”
他说着有些怅然,虽自觉言深,却还是想将这番话说出来。这段时日他与阳成二人同行,一路看着他们之间的相处,羡慕嫉妒之余,心中更是翻来覆去的各种念头,眼下这番话,是他想得最多的。
“小昆,你那么聪明,肯定知道我对你……我自小便不喜欢他,总觉得是他抢走了你,所以不知天高地厚一而再再而三去挑战他,那人也可恶的很,每次都只用与我相差不多的实力,让我觉得我随时都能打败他。可是随着学得越多我越知晓,阳顶天和我之间相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他其实是有意指点我。其实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没什么立场站在你们面前了。之后一直说着看不惯他,其实、其实也只是因为我自己拉不下脸面,不愿服输罢了。”
说着陶孟竹却忽然笑了起来:“看我,怎么跟你说这些?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么!不说了,吃饭,吃饭!”
听了他这番话,成昆却有些吃不下了。他端着粥碗,沉吟着看着他:“小陶,你该不会……”
陶孟竹正“啊呜”
一口咬掉半个包子,闻言抬起头,含糊道:“什么?”
“……无事,吃饭吧?”
将浮现在心头的想法强行压下去,成昆心不在焉的吃完早饭,便说要出去散散心,一个人离开了客栈。
陶孟竹之前那番话让他有种奇怪的感觉,成昆觉得他似乎发现了一个其他人都没注意到的事实:他这个青梅竹马,真正喜欢的人未必是他,而是阳顶天。这并非不可能,就算小的时候陶孟竹很喜欢缠着他,但那绝大多数都只是小孩子天真的占有欲作祟罢了。想也是,不可能人人都像他这般是重生而来,一个十岁的小孩子,能懂得什么情爱之理?之后那些纠缠,也未必是因他而起,更有可能是不服输的缘故。
哪怕是他和阳顶天,当初在镜中所见,他们两个人也不是一开始就对彼此动心的,从阳顶天对待小时候的他以及小时候的杨逍态度如出一辙便可见一斑。那个人只是对小孩子习惯性的心软宠爱,想必对待陶孟竹也是一样。
上辈子阳顶天真正对他动心,似乎还是在他们分开后那十几年重逢之后。在镜中世界观看的时候,于他而言十几年的时间不过转瞬,阳顶天前后对比截然不同的目光更能说明此事。而陶孟竹与他之间,感情更要脆弱许多,即使他们是青梅竹马,小孩子的忘性如此大,多年不见,那种青梅竹马的感情只怕也消散的差不多了,更何况他们两个人相处那些年里,彼此也并没亲厚倒哪里去。
倒是阳顶天这些年里总是前往陶家,陶孟竹每次都会找他挑战,他才是占据了陶孟竹至今的人生中最灿烂的一段时间的人,尤其那个人面对小孩子的时候还总会不自觉温柔相待,若是陶孟竹因此而格外在乎他,根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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